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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被劃分了界限,安排了開幕的場地和桌椅。
掛了燈帶,做了噴繪,還有無人機在天上盤旋演習。
就連那棟孤零零的教堂,也被人簇擁著,拍著各種宣傳片。
顧淮向前一步,落座在了陸臨意的旁邊,“請你出山現在真難。”
陸臨意沒有看他,人倦,不愿意說話,可最后還是啞聲開口,“無趣。”
他本就是個不喜歡玩樂的人,以前哄著小姑娘開心,嬌俏任性的給他落個吻,仿佛有些盼頭。
現如今人不在,這些事情沒了回應,激不起任何的情緒。
海浪翻涌,人來人往,腦海中是小姑娘在海岸邊看著海鷗停止不語的畫面。
他的小姑娘,是鷹,翱翔盤旋。
他握不住,也不能握。
他懂,但不意味能理解。
頭痛和失眠隨著許岸的離開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常常坐在煙齋的搖椅上,望著那一排冰冷刺骨的瓶子,覺得冷光刺目,讓人徒增冷意。
可明明煙齋常年恒溫,哪里會有季節的變化。
陸臨意的無力,從心底滋生蔓延,席卷全身。
小姑娘當真果決。
她換了號碼,換了微信,那只小狗頭的山午賬號再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甚至讓程源聯系過她,沒有任何回復。
后來從學院那邊知道,許岸換了新的聯系方式,所有人都通知,卻也沒有通知他。
陸臨意眼眸微微閉上,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可他還是能聽到小丫頭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樣子。
顧淮說,回來看看,明天過后,社區正式開放,或許就不再是他們看到過的樣子。
可來了又如何。
終究沒有那個姑娘握著他的手,笑著說,“陸先生,你真是個大寶貝。”
他把他的寶貝,丟了。
十二月的倫敦陰冷潮濕,幾乎四點天就開始變暗。
許岸新租的房子離學校不算近。
雖然學費由學校負責,但高額的生活費用她的存款,還是多少有些拮據。
只能向外圍略郊區的地方租住。
好在治安還算好,還有陳遇和她同行,尚且算安心。
許岸是來到lbs才知道,陳遇也申請了這里的研究生,一同開學,雖不同級,但畢竟有個照應。
送她回了一次家,越發覺得她一個人租住不算安全,干脆租了她側邊的公寓。
許岸最初是拒絕的,平白接受別人的好意,她受之有愧。
陳遇卻是坦蕩,“許岸,安全最重要,你既是我招進廣院的,又是我的直系學妹,我有義務保護你,更何況若不是你,換做其他人,我也會這么做的。”
話說到這種地步,許岸便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會在早上做早點時多做一份三明治,上學的路上遞給他,也會偶爾煮了湯,會給他送去一份。
距離得體,也算不得曖昧。
只不過學院的中國人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關注的重心自然是戀情曖昧。
吵吵嚷嚷的,無外乎是兩個人般配,何不在一起。
和許岸一起出來交換的,還有傳媒學院的一個來自川省的姑娘。
膚白眼圓,說起話來既甜又辣,拖著下巴,望著許岸悵然的說,“陳遇學長這么好,你為什么不答應他啊。”
許岸笑語盈盈,“他不喜歡我,只是對學妹的關心,他對你也很好的。”
“不一樣!”丁悅然掐著腰,“你沒看陳遇學長看你的眼神,是愛情。”
惹得許岸笑著揉了揉她的臉頰,“愛情太奢侈了,我下學期的房租還在發愁,先考慮溫飽。”
這話一說,丁悅然果然不再和她聊陳遇,轉了個話題,“許岸,你是我認識的漂亮姑娘里,頂頂不同的,其實挺多人出來談個有錢男朋友,能解決很多事情的。”
許岸沒在說話,只是淺笑著,把老師發在郵箱里的作業展示給了丁悅然。
她哪里又不同吶。
也是跟過頂頂有錢的男朋友,過過那樣奢華虛無,卻又愛到會在深夜垂淚的日子。
每年的圣誕對留學生來說是大日子。
校友會早早的就開始籌備,嚷著要去火鍋店吃火鍋,而后去其中一個同學家里開party。
丁悅然夸張地說,“傅一洲的房子在marylebone,獨棟,據說將近九位數,夠咱們嗨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