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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新的女主人入住,我只是個過客。
蘭姨到底沒有多言,取了幾瓶罐子,放進了許岸的行李箱里。
“這都是你愛吃的蜜罐,我做了桂花蜜和山楂蜜餞,吃完了和陸先生說,我再給你寄。”
許岸應著好。
“有了云姨的蜜罐子,我就不想家了。”
她太過平和自然,就像這不過是最最普通的一天。
陸臨意回來時,總覺得宅子里缺了點什么。
可人還在院子里的搖椅上搖著,喂著魚,沒有絲毫的不同,看到他回來,笑意盈盈。
“蘭姨今晚做了我最愛的蘆筍燒肉湯,還有山楂乳酪,據(jù)說是偷偷和老賈學的,見我饞了,做給我吃的。”
陸臨意長腿邁入,半蹲在了她的身前,也掛著笑,“好,那今晚多吃點。”
“嗯,以后就吃不到了。”
許岸望著他,看不夠似的,笑意不減,輕聲說,“陸先生,我喜歡你,卻不曾當真,現(xiàn)在不喜歡了,自然要走了。”
行李箱在院子的一角放著,難怪他總覺得這個宅子空了。
小姑娘還在笑,笑意刺眼,讓他有些恍惚。
他聽到她說,“陸先生,謝謝你對我的好,我會永遠記得。”
她到了最后一刻,都沒有讓他當那個“壞人”,而是彎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平和的,溫柔的,悵然的告訴他。
我們再見了。
陸先生,你不要為難,這個決定,我替你做了。
第54章 醉酒
許岸和陸臨意分手的消息, 是顧淮告訴的施寧。
彼時京圈雖稱不上混亂,但到底會開完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陸國忠向上, 進一步升任了大部委的主要負責人,龐權(quán)轉(zhuǎn)正,主管宣傳, 施家雖未動, 但沒有被姜家的事情波及已經(jīng)算萬幸。
聶禛下放地方,可打著主抓產(chǎn)業(yè)項目的名義下去, 未來再上來, 名正言順。
這幾步, 近乎定住了未來幾年的大構(gòu)架。
塵埃落定, 通告文件發(fā)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十一月。
北青市又迎來了一年的冬天。
寒風簌簌, 卻遲遲沒有落雪。
圈子里傳的沸沸揚揚的,是陸臨意和龐蕤軒即將訂婚的消息。
施寧找到顧淮時, 臉色不算好。
“老陸什么意思?當年為了許岸和我演深情, 讓我和聶家訂婚,他自己倒好, 搭上了龐家,這讓許岸怎么辦?”
顧淮不知道怎么說, 嘆氣都嘆不得。
自從會開完,陸臨意就再也約不出來, 原本跟著許岸的那兩年人還多了點人氣兒,為了帶小姑娘玩,各種場合都不算拒絕。
連帶著他遞上去的項目書,都被他得了好心的點撥兩句,每一個都賺得盆滿缽滿。
特別是今年年中那段時間, 帶著小姑娘出席各種場合,能教的不能教的,全都教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為了年底大會前找個由頭把日子定下來。
誰曾想姜家事發(fā)突然,情轉(zhuǎn)直下,竟然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可現(xiàn)如今,別說約出來,就是去煙齋門口堵人都賭不到。
幾次儒意集團的年終大會,據(jù)說也只是聽完全程,并未發(fā)言。
像是回到了認識許岸前的陸臨意,對一切都興致缺缺。
這世間仿佛沒有意見事情會讓他開心,也沒有一件事情會讓他不開心。
他就像煙齋博古架上他收藏的那一排冷冰冰的古件。
沒有半點感情。
最初知道兩個人分手的時候,顧淮未曾想到結(jié)果會是如此。
圈子里這種事正常,玩的再花,心上的再多,最后都要和正確的人演一出夫妻情深。
陸臨意對許岸上心的程度雖是不言而喻,但還不至于上演這種深情不渝的戲碼,卻到頭來,是自己猜錯了。
“這事也不能全怪二哥,”顧淮盤算了一下措辭,“我問過許岸,她不結(jié)婚,你說前一段時間那個架勢,生逼著陸家站隊,二哥能怎么辦。”
施寧靜默了半響,最后看著窗外時,悵惘的語調(diào)大過了悲哀,“是啊,許岸那么聰明的姑娘,真要是結(jié)了婚,就不是我認識的她了。”
“我們這些人啊,享受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