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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養的還不錯,人是瘦了些,面色卻紅潤,一雙眼睛烏亮,是幸福的標志。
她說的都是皮毛,小姑娘還是會因為一份方案最終被通過而雀躍的年紀。
他應著,不時會提幾句建議,惹得許岸驚呼有用,恨不能當即掏了紙筆出來記下來。
陸臨意縱著,當真把話又重復了幾遍。
小丫頭得了寶,笑得眉眼嘻嘻,牽著陸臨意的手說,“陸先生真是個大寶貝。”
陸先生第一次被人這樣評價,也頗為受用。
酒巷深,竟然也讓許岸找了個24小時營業的餛飩鋪,坐落在老街胡同里的一樓民宅內,門簾掀起,亮著柔和的橙光,還有熱氣徐徐呼出。
鄒記餛飩。
陸臨意肉眼可見的皺了眉,卻擋不住小丫頭拉拽他的手,“走吧走吧,聊勝于無,總不能這么晚了還麻煩蘭姨,我們是成年人,要自立自強。”
怎么聽這話都沒邊沒譜,像是跟她那個廣市的朋友學的。
可也就著許岸的手走了進去。
店面不大,左不過三十平米的樣子,前臺一個六十多歲的阿姨,手里織著毛衣,看到有人來,立刻放下了針線,迎了上去。
“吃點啥?”帶著東市的口音。
許岸抬頭望著手寫的菜單,又看了眼陸臨意,想來他嘴巴刁,定然是不會吃,于是只要了一份精肉小餛飩,加了一碟海帶菜。
她其實也吃不多,只是有些嘴饞,又有些想他。
找個由頭牽著手在街頭晃一晃,有戀愛的感覺。
許岸現在的心態有些不同,多一天賺一天,總想和陸臨意多做些什么。
餛飩的確普通,但湯底鮮,雞湯熬得,大鍋滾著,熱乎乎的,加上幾顆蝦皮,在這樣的夜晚,也熨帖的舒服。
許岸吃了五個,實在吃不下,把碗推到陸臨意的面前,揣著一張笑盈盈的臉,“陸先生,不能浪費糧食。”
倒也沒想著陸臨意會吃,揮著手打算讓阿姨給打包起來,卻沒想到,陸臨意當真就著她的勺子,吃了起來。
明明是最普通的白色塑料勺,卻在他手上拿出了矜貴的氣勢。
兩個下肚,輕聲和許岸說道:“還是蘭姨做的好。”
許岸吐了吐舌頭,“蘭姨給你用的小黑豬肉配松露,陸先生不要太欺負人。”
陸臨意放了勺子,笑著看她。
后廚里是個六十多歲的叔叔,擦了手出來,笑著問,“吃的可還好?”
還未等許岸說話,阿姨已經打岔,“哪有你這么出來問客人的哦,不好吃人家也不能跟你說的,快去歇歇吧。”
“我問問怎么了,你天天都說我做的好,可都是老主顧,好不容易有點吸引點年輕人,要了解年輕人的喜好。”
阿姨還在說著什么,一來一往的,吵吵嚷嚷的熱鬧。
許岸偷偷把賬結了,拉著陸臨意的手,走了出去。
夜晚風涼,陸臨意把她往懷里攬了攬,“怎么走了?不像你。”
按照許岸的性子,總會夸兩句,樂得個所有人都快樂。
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是滿月。
圓圓的,亮亮的。
“有點羨慕,呆久了會遺憾的。”
不僅僅是她和陸臨意,她也沒有看到父母這般瑣碎平常的愛情。
年紀小的時候,不懂得平凡的可貴。
她那時候沉浸在學習中,很少去關注課本以外的事情。
她也會想,如果爸爸媽媽沒有去世,現在是不是也在淮州,每晚在家閑聊逗悶,想著她這個女兒。
許岸從沒有告訴過陸臨意。
她很想有個家。
從十六歲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寄人籬下、顛沛流離的生活中。
看著師傅和趙珂他們其樂融融的過年,羨慕。
看著錢多多給爸媽打電話撒嬌,也羨慕。
就連談艷玲見到她,告訴她想看看臨意喜歡的女孩子是什么樣的時候,她都會羨慕。
她永遠也沒有辦法讓她的父母看看,她喜歡的人長什么樣子。
小姑娘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
陸臨意牽著她的手,“嬌嬌,帶我去見見你父母吧。”
許岸猛地回頭看他,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認真和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