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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意原是打算親自來的,被許岸勒令回了北青,不允許他在這天出現。
小姑娘理由充分,“陸先生你日理萬機,我不能浪費,而且,”她頓了一下,“我有些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先生自然也不是什么非要貼上去的人。
萬事講究你情我愿,沒有半點強迫。
安排司機接送,余下的也不過是前一晚上給她發的祝福信息。
俗套卻耐用。
l:【金榜題名,得償所愿】
許岸默默的記下,截了個圖。
放到了收藏備份中。
她和陸臨意的記憶不算多。
沒有照片,也鮮少有對話。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電話直來直往,并不喜歡手指觸及鍵盤這種低效率的溝通方式。
所以難得的祝福,她存了下來。
一上車,姚于菲就沖她擠眉弄眼。
微信滴滴滴的發個不停。
搖一搖:【老實交代,這車怎么回事,司機怎么回事,這可是奔馳啊!】
搖一搖:【我還聽說,你回璀璨星城住了???】
搖一搖:【誰給你買的房子?你被包/養了?!!】
突突襲來的問題,許岸都不知道到底應該回答哪一個,更準確的說,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她和陸臨意的關系。
那晚陸先生說喜歡她,卻也沒有后續,問起兩個人的關系,也不過說的是要等考試結束。
現在算什么?
曖昧的都市男女?亦或是過分好的朋友。
許岸只能給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沒有給姚于菲回信息,而是給陸臨意發去了一條。
山午:【陸先生,我考完了^^】
帶了個笑彎彎眼的表情。
陸臨意沒有回。
他白天總是忙得很,許岸也是后來才知道,不論是去汝城找她,還是陪她散心的兩次,都是他推了工作前來的。
萬貫家財總不能是憑天而降,越是他這樣身家地位的人,才越是需要謹言慎行、步步籌謀。
身居高位,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姚于菲見她沒什么反應,探著頭不見外的和司機說道:“師傅,去青年路的‘悶’。”
許岸擰著眉,倒是沒有拒絕,“青年路我知道,這個‘悶’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唄,我還能賣了你不成。”
等到許岸坐到“悶”的大堂時,倒的確有種被姚于菲賣了個感覺。
淮城本就不大,前些年借著旅游業的東風,開了不少所謂的民謠酒吧,一到晚上總有人捧著吉他,唱著傷春悲秋的情歌。
姚于菲高中的時候就對這些燈紅酒綠的店有興趣,拉著許岸就往里沖,總被她以“未成年”為由給攔了下來。
現如今,她看著這大門緊鎖,頗有幾分年代感的,半大不大的酒吧,頭皮嗡嗡,總覺得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
門口招牌的營業時間寫著:晚八點至早六點。
典型的后半夜出動。
這六點不到的時間,難怪人家不開門。
姚于菲卻橫,打了個電話,話語囂張,“給姑奶奶開門。”
她今天明顯有備而來,白色的緊身t恤外面套了件短小的黃色吊帶,牛仔短褲把一條長腿襯得筆挺修長。
蒼蠅腿的睫毛明顯有了進步,換成了扇子似的假睫毛,眼睛一張一合,像是兩個黑色的屏風,把一雙漂亮的眼睛蓋得嚴嚴實實的。
許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白t長褲,黑白相間的板鞋,手里還拎著文具袋。
跟這里格格不入。
緊接著就聽到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音起,鎖子彈開,一頭黃色的腦袋就猛地扎了出來,“姑奶奶您來了,哎呦,稀客,這不是咱們許大美女,快來快來。”
人往里迎著,許岸想了半天,才終于把他和高中時那個瘦瘦小小的,總愛坐在最后一排摳鼻屎的男生聯系起來。
“吳宗庸?”
“嘿,咱們就說,不愧是學霸,腦子就是好用,就是我,嘿嘿,快進。”
酒吧不大,沒有開燈,大堂昏暗,只靠著吧臺的一盞壁燈照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