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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眼眸里裹挾著不滿和委屈。
是他失態了。
許是酒精,許是小丫頭讓他放松,潛藏在心底的那頭蔓延生長了數年的野獸淺淺探出個頭。
嚇壞了他的小丫頭。
陸臨意輕嘆了口氣,手指摩挲過被他掐紅的地方。
低聲認真的道了句,“許岸,對不起。”
許岸沒有說話,噙著淚,咬著唇,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得體的狀態。
不敢泄氣,仿佛只要開口就能哭出聲來似的。
“是我的錯,”陸臨意耐著心哄著,側目看了眼身旁的石楠木煙斗,取了過來,放到了許岸的掌心里,“打我兩下解解氣?”
這話說的,哪有陸先生的模樣。
誰敢打陸先生,許岸就是再仗著他喜歡自己,也斷然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分明就是開她的玩笑。
于是越發的氣,鼓著腮,紅著眼,偏偏被他困著,人又走不掉。
陸臨意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上,“你還回來,或是……”
他勾唇用深而濃的眸子看著她,像是要把她淹沒似的,“給你親好不好。”
第21章 晦暗
許岸那點囂張跋扈的氣焰不過是汝城限定。
她吃過寄人籬下的虧, 也慣來會看眼色。
陸先生說的再好聽,她多少也清楚。
有錢人的喜歡不過是鏡花水月,做不得主。
可也的確被他剛剛的行為嚇到, 遲遲不愿意開口。
陸臨意的耐心比她想象中的足,當真好言好語的安撫著。
甚至捧了那天她巴巴看了許久的錦翠燒釉瓶,說要送她賠罪。
“我這屋子里你稀罕什么就拿去, 你當我喝得多了, 不作數。”
再鬧下去,就有點不識好歹。
許岸到底扯了個笑, 這事算是翻了過去。
不過眼見著要過十二點。
陸先生堪堪起身, 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件深灰色的風衣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手落在她的手腕上, 后來不過癮似的, 向下, 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被包裹在巨大的掌心里。
溫熱妥帖,細密無虞。
許岸眼眸落在疊交的手上, 心里有股說不清的思緒蔓延。
她對陸臨意的喜歡源于見色起意, 后來是解困于難,現在卻好像又增加了些類似于溫暖的東西。
讓砰砰躍動的心跳蓋了一層柔紗。
綿延肆虐。
“院子里主事的是蘭姨, 有事找她,有什么旁的事情, 或是人找到你,隨時聯系程源。”
“當然, 在找不到我的情況下。”
他把小姑娘接到家里,請了老師這件事情,怕也不出兩天就會傳到陸成國的耳朵里。
以他父親的清高,尚不至于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看不上也不屑于在乎。
但久了,難保不會出事。
不是難解決的事情, 只要小姑娘堅定一點。
許岸大概猜到了一點點的內容,只不過和陸臨意想的不太一樣似的。
“你的未婚妻或者聯姻對象?”
陸臨意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為什么不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陸先生應該不是這樣的人,騎驢找馬,下作。”
最后兩個字說的硬氣,惹得陸臨意勾笑看她。
小姑娘還當真是能給他點驚喜。
院子里的長椅是木質的,坐墊處加了藤編,初春的夜里風涼,卻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