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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當(dāng)天晚上就被拉進(jìn)了一個籌備群。
她在里面叫孫歡歡,是許岸室友的名字。
“不過照片我還是遞的你的,她們查的不嚴(yán)。”
群里連帶著她,一共有二十五個人,每個人的備注后面都有大學(xué)的名字。
從青大到外交大學(xué),五花八門。
這讓許岸安心了不少。
用姚于菲的話說,能接觸到這種資源的,都不是一般的人。
第一輪照片篩人就會篩掉大半,這些人里面還會有一輪面試,來決定是內(nèi)場還是普通的外場迎賓。
群主是個娃娃頭的小姑娘,在里面一條條發(fā)著信息。
諸如提前一天來做禮儀培訓(xùn),最近幾天不要吃辛辣,不要燙染頭發(fā),更不要做美甲。
好在公司離許岸住的地方不遠(yuǎn),兩站地鐵。
是北青市的老城區(qū),位置好,地價自然也好。
樓倒是不高,明顯有了年歲,外墻掛滿了綠油油的沿壁藤,在這樣蕭瑟的冬日里,也保鮮似的。
五層高,門外掛著個盛銀傳媒的牌子。
內(nèi)里的裝飾也古樸,紅木扶手的大理石地磚樓梯,連個電梯都未曾安裝,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個傳媒公司,更像是哪家年代悠久的政/府大樓。
唯獨突兀的,是一樓大廳掛著的一排照片。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算不得頂好看,卻笑起來自信囂張的男人。
紅色襯衣配上一頭紫色頭發(fā),跟這棟古董樓格格不入。
照片下面寫著:創(chuàng)始人:周惟安。
許岸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姚于菲十分鐘前就在微信上嚷著馬上到,至今還未見人影。
她站在門口耐心等著,陸陸續(xù)續(xù)當(dāng)真來了不少年輕漂亮的姑娘。
像是舞蹈學(xué)院出身,大多腰細(xì)腿長,肩背挺直,眉眼間妝容精致,絲毫不像剛剛經(jīng)受過高考毒打的人。
也有幾個和她似的,素面朝天,但底子好,眼眸清澈,一看便是學(xué)生。
三兩成群,輕車熟路,顯然都不是第一次來。
許岸琢磨著要不要給姚于菲打個電話,就聽到背后有人喊她。
“嗨,許小姐。”
她下意識的想應(yīng),又猛地意識到,今天她應(yīng)該叫孫歡歡才是。
可也還是回了頭。
黑發(fā)西裝,溫文爾雅,眼底掛著一抹笑。
矜貴高挺,有幾分陸臨意的氣質(zhì)。
她還是想起了一樓大廳的那張照片,堪堪點頭應(yīng)了句,“周總好。”
周惟安驚得眼睛一亮,“你認(rèn)識我?”
許岸指了指樓下,“大廳有你照片,變化不大。”
周惟安瞬時騷氣的理了理發(fā),“我就說,我這人p前p后一個樣。”
許岸嘴角掛著淺笑,想著容貌是變了不少,可騷氣的內(nèi)在特質(zhì)實在是無法掩蓋。
只是她心里打了個鼓。
她在北青市,無人認(rèn)識才對。
不確定周惟安叫的是不是她,許岸裝傻的問了句,“周總剛才在叫我?”
周惟安也瞬間意識到,他差點露餡,立刻端了個褶子堆滿的笑容,“叫錯了,孫小姐孫小姐,怎么還不上去?”
“等個朋友。”
“等個朋友好啊,”周惟安說著,立刻掏出了手機(jī),“孫小姐留個聯(lián)系方式,咱這活動特殊,雖是需要保持聯(lián)系。”
那表情,活生生的一副大尾巴狼似的。
許岸揣著狐疑,到底還是給了手機(jī)號。
這才看著周惟安興奮的和她揮手再見,上了樓。
莫名的,許岸覺得他的背后長了個尾巴。
周惟安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陸臨意發(fā)了條信息。
天知道他找她找到多辛苦。
這幾天當(dāng)真睜眼閉眼都是許岸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