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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次無意識的闔上眼皮又驚醒之后,馨瑤轉頭去看了百寶閣上的自鳴鐘。嗯……雖然還不到八點,但睡覺也不是不行……
她對白鷺道:“打水洗漱,準備歇了吧。”
白鷺欲言又止:“主子,要不再等等……?”
等個屁!馨瑤不耐煩的擺擺手:“爺今晚不會來的,快點我困了。”
白鷺也沒辦法再勸,只好得令而去。洗漱過后,馨瑤換上睡衣袍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涂抹古代護膚凝露,余光看到黃鸝在給她鋪床。
成了側福晉之后,她這里的好些擺設都換成了對應的等級,順便連床都換掉了。原來用的一直是黃花梨的架子床,雖然木料上等做工精細,但用四爺的話說,就是‘沒身份’,市面上有錢都能買到。因此得了冊封之后,內務府特意送來一張內造的紫檀千工拔步床,看著就高級了很多,像個小車廂。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馨瑤的錯覺,她覺得這個床真的……挺大的,黃鸝按照她的習慣把枕頭放到正中間之后,兩邊顯得尤其空曠。
馨瑤想了想,輕聲說:“讓奶娘把元壽抱過來。”
她今晚要和兒子一起睡!
小弘歷正睡的想頭小豬一般,被挪了地方也全然不知,馨瑤把他放在床的內側,看著他白嫩的小臉,心滿意足的吹燈躺下。
不過神奇的是,她在榻上困得不行,恨不得直接躺在那里,現在折騰了這么一頓,反而清醒了,閉著眼睛躺在那里,又開始胡思亂想,半夢半醒間,睡得極不安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就沒睡熟的她,聽到帳子外有低沉而輕微的說話聲,不一會兒幔帳被拉開,她的眼睛瞇起一條縫,借助昏黃的羊角宮燈,看到床里側的墻壁上映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胤禛看著這熟悉的睡覺方式,不由得低笑出聲。
今日是他養母孝懿皇后的忌日,胤禛自然沒有風花雪月睡小妾的心情,入夜之后本想回書房,可進到花園里,竟然不知不覺就拐到落霞閣這里來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十分無語。不過既是來了,現在轉身回去顯得更奇怪,索性便進去看看。誰知小格格還不到就寢時間就直接鉆被窩了。
嘖,這女人怎么心思單純到連吃醋的方式都不帶變得。
胤禛洗漱后換了就寢的里衣,直接躺在馨瑤的外側,和她蹭一個枕頭,胳膊還自動攬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懷里,心里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子滿足感。
馨瑤本來打算好好睡一覺,明天就能調整心態面對四爺,結果這位大爺居然自己又跑回來了,讓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只能接著裝睡。
可天不遂人愿,小弘歷下一餐的吃飯時間到,撕心裂肺的在床上哭鬧起來。兩個人同時被驚醒,外面守夜的丫鬟也點上蠟燭,撩起幔帳,忙活起來。
馨瑤揉揉眼睛,趕緊把孩子抱在懷里先哄著,而弘歷則是不管不顧的直往她懷里拱。她解開睡袍的扣子,剛要掀起嫩粉色的肚兜,奶娘就急急忙忙的趕到了,一番請罪后把弘歷抱走喂奶,只留下兩個人原地尷尬。
胤禛看著她肚兜上繡著的月白色蘭花,突然問道:“之前把暗花紗都給你送過來了,還沒做么?”
今年夏天蘇供的料子,胤禛把暗花紗全給她送來了,就指望她多做幾件上次的情|趣內衣,可一提起這個,她就想起那批料子里織金紗賞了耿氏,就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馨瑤抬手扣上袍子,回道:“我給忘了,以后再說吧。”
“……嗯。”
馨瑤轉身繼續躺下,胤禛看著她的后背,頗為幽怨的說:“給爺一個枕頭。”
她這才想起來黃鸝只鋪了一床被子,還是在最中間的位置。馨瑤默默的挪動,給四爺讓出位置,又從床的最里側拿了個枕頭遞給他。
之前馨瑤為了調整自己的心態,基本沒正眼看他,免得自己忍不住又要矯情一通。可遞枕頭的時候,兩人正好四目相對,馨瑤才發現四爺今晚的氣質有些特別。
不是以前那樣矜貴清冷又帶著一絲疏離,此刻的他眉宇間有著一股化不開的郁氣,背脊也不如以前挺得直,顯出一絲頹靡。
馨瑤在心里鄙視自己,因為她居然心軟了,她覺得現在的四爺像一只暫時找不到方向的大狗狗。
也是,就算他最近和德妃關系沒那么冷淡,可到底還是養母在他心里分量更重吧,若是孝懿皇后還活著,他這些年也不至于過得這么艱難。馨瑤想起歷史上那個孤獨的雍正,心里一陣嘆氣。可能的話,還是不要變成那樣了吧!
她擺好兩個枕頭,又把自己的超大輕薄的羽絨被分給他一半,柔聲道:“歇了吧。”
胤禛隨著她的動作,眼底浮現出笑意,攬著小格格,聽話的躺下閉上眼睛。
一夜好夢。
第83章 阿四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馨瑤這一晚睡得不太安穩,早上醒的也早。胤禛洗漱完一出來,就見她睜著眼睛一臉懵的躺在那里。胤禛覺得稀奇,坐到床邊問:“怎么突然醒了,吵到你了?”
“沒,可能……昨晚睡得太早了吧。”
胤禛摸摸她的臉,忽而打趣道:“別是在夢里也吃爺的醋吧。”
馨瑤第一個念頭就是否認,她趕緊搖頭:“我昨晚沒做夢。”
滿頭的情絲隨著她動作傾瀉而下,掩住了大半側顏,胤禛抬手去撥動她臉頰的頭發,順便挑了一縷纏在指間把玩,他聽了這話眼角都揚了起來,忍著笑意的聲音顯得更加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問:“哦,那就是說,瑤瑤真的吃醋了?”
“……?”這也能套路么?馨瑤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表情真摯:“爺真會說笑,哪里有能讓我吃醋的事情呢?”
她真的沒吃醋,她才不想當個怨婦好嘛。
胤禛側身后仰,倚在拔步床柱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的纏弄她的秀發,一瞬間竟然想個漫不經心的風流浪子,他狀若無意的說:“爺記得福晉說過,耿氏酒量不錯,昨日沒機會見識,頗有點遺憾。”
這種事為什么要跟她說?難道是想讓她幫忙安排?
馨瑤撩起頭發,把那一縷青絲從他手里抽走,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道:“爺是這府里的主子,想和誰一起吃飯喝酒還用問別人?難道側福晉還需要管這個不成?”
胤禛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幾時學會這般說話的?如此陰陽怪氣,還敢嘴硬,爺看你就是個小醋精。”
馨瑤在心里大喊,她不是她不是她才不是!可她又不能真的跟四爺喊,只好推了一下四爺的胳膊,道:“早點都擺上桌了,爺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說著還翻了個身,面朝里躺著,補回籠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