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扇屏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不過是些家長里短的磕磕絆絆,自然您是側福晉,我得要尊著敬著,可二阿哥張口就要喊打喊殺,也忒不饒人了。”
馨瑤說完就低頭斂目,貌似恭順的站在那里,不過胤禛一掃眼就知道,這丫頭怕是氣急了。
胤禛坐在上首盯著李氏,臉色陰沉,那股無形的壓力唬的李氏心下惴惴,大氣也不敢喘,好半晌他才出聲,語氣冰冷:“蘇培盛,送鈕祜祿氏回去。”
馨瑤撇撇嘴,知道四爺是要給李氏母子留臉面,反正四爺的目光也不在她身上,她就隨便一蹲,轉身就走。
蘇培盛送人回來后并不想去蹚這種渾水,就貼心的把門關上,親自守在門口。
胤禛這會兒已經平息了怒火,他看向李氏,眼神一片冰冷:“我出去這段時間,辛苦你管事操勞了。”
他越這樣平靜李氏心下越慌,還不如痛痛快快罵她一頓,她再一哭一求饒,說不定這篇就翻過去了。無奈她只能又拉著四爺的下袍,盡力擺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把嗓子捏的軟糯。
“爺,妾身哪里有臉面當得起這句辛苦,都是妾一時糊涂,舉止不當,往后一定時時自查自省,再不叫爺失望的。”
胤禛皺著眉,厭惡的抽出自己的衣擺,緩緩而道:“既是家事繁重,以后弘昀就隨我住前院。”
弘昀一聽要搬出去,心里害怕的直把著李氏不放,急切的小聲嘟囔:“額娘,額娘!弘昀不要搬出去,弘昀要和額娘住在一起,他們對我都不好!”
李氏一邊偷瞄四爺的神色,一邊尷尬的把兒子摟在懷里,訕訕的哄著他:“弘昀乖,你都六歲了,也該學著獨立,以后去了上書房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住哪里不一樣呢。”
弘昀聽李氏這樣說才閉了嘴,但心里還是不高興,正要討價還價,就聽胤禛發話了。
“弘昀不去上書房。”
從去歲開始四爺就一直拖著這件事,李氏心里那不好的預感終于成真,氣的她心肝脾肺腎哪里都疼,她抱著弘昀嚶嚶啜泣,聲音哀婉:“各皇子家都有孩子去上書房讀書,咱們家不能不去啊,爺,弘昀現在可是您的長子,您怎么能……”
“啪!”話音未落,胤禛就拿過手邊的粉彩蓋碗狠狠的摜在地上,茶杯瞬間四分五裂,上好的六安瓜片茶水潑散一地,洇濕了李氏的旗裝。
胤禛深邃的眼神里藏著滔天的怒火,弘昀是他掛了號的長子,又確實體弱多病,本想暗暗懲戒一番再帶到前院教導,不求有多聰慧博學,只不想這孩子走了歪路,卻不想李氏竟然這般貪婪,有多好的修行這會兒也按捺不住。
“你心里也該知道些好歹,平日里爭風吃醋我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的抹過去了,倒縱的你越發不知道天高地厚起來!爺自認這些年從沒虧待過你們母子幾個,可你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歪心思,爺還活的好好的,倒天天籌算起身后事來了!”
他譏笑一聲,接著道:“有大志向你倒是也爭氣些,用心教導兒子也好,可你只知道一味縱容溺愛,抓著他不放出門,隨隨便便就要虐殺生靈,再不好好管制將來還不知要鬧出什么禍事來!你以為上書房是什么好地方不成?沒點子本事硬要把弘昀送進去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真真是個蠢婦!”
李氏第一次承受胤禛如此強烈的怒火,還是當著兒子的面被這樣責罵,羞憤難當,差點昏死過去,可這個當口就是她真暈了也無濟于事,只好攥手成拳,狠狠的用指甲刺自己的掌心,忙不迭的磕頭請罪。
“妾身自知愚不可及,萬望爺不要被妾氣壞了身子,妾以后一定小心謹慎,再不敢自作主張。只是弘昀是您的長子,還求爺給他條生路罷!”
說著就緊緊抱著弘昀,娘倆哭的是撕心裂肺,肝腸寸斷,把胤禛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胤禛起身而出,猛地一腳踹開房門,守在門口的蘇培盛結結實實被門板給打到一旁,根本不敢叫出聲就地跪在一旁。
屋里的母子倆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胤禛耗盡最后一絲耐性,只吩咐道:“蘇培盛,從今天起,把二阿哥搬到前院,安置按內書房西側的小院里,除了奶娘跟過去其他人手你重新安排,讓嬤嬤先看顧著些。”
說完便抬腳出了東院,直奔園子而去,那里還有一個需要安撫的……
第46章 剪羽與抄書
離家兩個月,一回來就遇到這種破事,胤禛的心情差極了,臉色也格外陰沉,這一路走來,誰看都像是去落霞閣問罪的。
守門的陳起鵬就嚇壞了,雙腿像插燭一般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四爺眼睛掃都不掃一下,就進了主樓。
馨瑤因為午睡到一半被吵醒,本來就散發著怨念,去東院嘴炮了一頓,回來更加有些懨懨的,脫了外袍也不梳妝,接著歪在榻上。
四爺上樓時,馨瑤剛聽到請安的聲音急匆匆的要從榻上起身,慌忙的連繡鞋都沒穿好。
這狗男人不是來秋后算賬的吧?
馨瑤看四爺臉那么黑,心里先矮了一塊,趿拉著鞋就來了個規矩的深蹲行禮,一板一眼道:“妾鈕祜祿氏恭請爺吉安。”
“……”
除了進府那天,胤禛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說起來,他走的時候小格格還依依不舍,請他吃‘鴛鴦’鍋子的,也不至于這么沒良心,兩個月就跟他生疏了吧?
一定是剛剛嚇到了。
原本按照胤禛以前的心思必是要安撫一番的,可馨瑤這一蹲卻讓他有了新的思量。
他自是知道小格格心思單純性格懶散,且不會有那等作惡的念頭,但也不想就真的縱著她一輩子不長大,畢竟他已經屬意要鈕祜祿氏來做另一個側福晉,這等著她生下小阿哥就去請封,到時候一部分宮里、各家宗室親眷的人情往來也要她出面應承。
正好用此事給她個教訓罷!
這樣想著,他便沒有叫起,自己走到榻上坐下。
白鷺早在馨瑤行禮時就快手快腳的收拾好床榻,擺上小炕幾,現在看主子爺面沉似水,更是戰戰兢兢的奉茶退下,大氣也不敢喘。
胤禛端起茶杯也不喝,只慢悠悠的用蓋碗一下下撥動著漂浮的茶葉,道:“兩個月不見,倒是規矩了不少。”
深蹲的姿勢很不舒服,更何況對她這種身嬌體軟的懶散人兒,蹲了沒兩分鐘就覺得大腿酸小腿麻,可偷瞄四爺又情知這回是惹了真佛,只好咬著牙回應:“妾身總也學過的。”
“既然你說你知道規矩,那便好辦了,著人把鸚哥兒送去東院吧,此事便算了結了。”
馨瑤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是擺明了要小葵花送死么?她做不出這種事,就默不出聲,渾身寫滿了不愿意。
胤禛把茶杯放在炕幾上,瓷器和烏木碰撞發出‘啪’的一聲,不重,傳到馨瑤心里卻足令她心驚肉跳。
“不愿意?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爺看你倒是膽大妄為的很。”
這話說的頗有些重了,馨瑤原本還撇嘴戲謔四爺到底心疼李氏母子,不忍責罰,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改蹲為跪,急忙辯解:“妾身知道不該頂撞側福晉,妾身知錯了。可畢竟是二阿哥先動的手,小葵花雖然淘氣一些,今番也不過為了自保才無意間劃傷二阿哥的,還請四爺開恩。”
胤禛聽她說的話,心里暗自搖頭,她果然不知道錯在哪里,還好這次鬧將出來,他能好好教導,免得以后去了宮里吃大虧,因此語氣愈加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