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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瑤聽得哈哈笑,用水蔥般的手指戳著小葵花的羽冠,說道:“你這個小調皮,早晚讓人抓住一頓暴打就老實了,之后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小葵花抬起腳,擋住了馨瑤再次戳來的手指頭,驕傲的說:“我飛到房檐上了,他們夠不著。我還聽到主人的名字了呢!”
“哦?”吃瓜吃到自己頭上,馨瑤手里的瓜子都掉了,難不成這幾個女人在背后說她壞話,集體扎小人?
小葵花簡單的重復道:“就是有人說主人住得地方好,然后說主人跟小阿哥八字不合。八字是什么啊?”
馨瑤聽得一知半解,她也不能苛求一只相當于五六歲的鸚鵡,不過仔細一想就對應上了。
八成是郭氏想散布她克孩子,不能住在一起,這樣郭氏就能趕她出去,自己獨霸這東廂房了。
唉,不過是朝向不一樣而已,還不一樣是廂房?郭氏真有本事就謀劃個正房住一住啊,像她愿意天天看郭氏翻白眼一樣,切。
馨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過她突然想到,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啊!要是她主要搬走,說不定還能撈個單獨的院子住呢?偏一點小一點都沒關系,這樣她就能睡到天光大亮了嘛!
在這西后院的北面還有一個小院子,因為離府里的中樞太遠,又靠近膳房和下人房,所以沒人住。馨瑤不嫌棄,離膳房近好啊,到時候關上門來過日子,想怎么玩都行,她越想越美,簡直是咸魚夢寐以求的生活。
她叫來白鷺替她收拾一下,就往正院而去,想跟福晉說這件事。
福晉自從上次四爺生辰之后暫時熄火,沒再要求她做什么,不愿意把鈕祜祿氏逼得太狠了,今天聽說她來了還覺得有些納悶。
“讓她進來。”
馨瑤笑吟吟的給福晉行禮,一抬頭就愣了,沒想到四爺也在。
第26章 賞她一簍冬棗帶走
福晉讓馨瑤坐在下首的交椅上,打趣她:“想讓你主動出來走走可不容易。”
四爺坐在福晉旁邊,聽了這話一挑唇角,也表示贊同:“懶得跟個小豬一樣。”
馨瑤看福晉這里擺著一盤冬棗,順手要抓幾個嘗一嘗,一聽四爺這樣說,便默默的縮回手,端正的坐好。
說誰是豬呢,哼!
四爺一聲哂笑,沒戳穿她,只是拿過自己旁邊的冬棗,咔咔咬起來。
福晉假裝沒看見,溫和的問:“到了冬天,你這孩子像是冬眠了一樣,除了隔十日的請安竟再也看不見你,這會子來可是有什么事?”
馨瑤嚴肅了臉色,站起來恭敬的說:“妾身是來請求主子爺和福晉,允許妾身移居別處的。”
咬冬棗的聲音戛然而止,四爺奇怪的看她一臉,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嗐,還不是你那懷孕的寶貝小老婆!古人那么迷信,萬一郭氏陷害她成功了呢,她還想當寡婦呢。
馨瑤抿嘴笑起來,露出輕巧的小梨渦,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她說:“以前郭姐姐就羨慕我住的屋子朝向好,現在她懷孕了,我想著不如把房子讓給她好了,對小阿哥也好。”
四爺納罕,要是鈕祜祿氏主動換屋子,豈不是承認自己低人一等,小格格怕不是個傻子吧……還是故意這么說,給郭氏上眼藥?
四爺的疑心病開始發作,試探著問:“……那你搬去西廂?”
“不用不用,”馨瑤趕緊否認,然后看向福晉,遲疑的說:把億4把一六舅9劉三“那個,我看西后院北面那個小院子就挺好的。”
福晉輕輕皺眉,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盤,這是主動避寵收斂鋒芒?李氏不會因此放過她的,這鈕祜祿氏該不會那么傻的吧。
四爺想了一下府里的結構,堅決反對:“不行。”
那院子本來是當初是給他其中一個乳母養病用的,也太偏僻了,他不能每次都走半里地去找鈕祜祿氏,簡直是強制鍛煉身體。
福晉自然也不能放任馨瑤住的那么遠,她還要靠這個棋子去李氏一較高下呢,因此安慰她:“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這住處也不是隨意搬動的,況且她現在月份還小,沒坐穩胎不好多折騰的。”
馨瑤試圖說服他們,又道:“郭姐姐心情好,小阿哥才能長得好,我真的不介意啊。”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好么,離這些女人遠遠的,關上門過日子才好呢!
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四爺,努力傳達自己的真誠,讓四爺又想起了前院的獅子狗,要肉干的時候就是這幅樣子。
“……不行。”為了自己不用鍛煉身體,也為了這傻格格的體面。
說著這么斬釘截鐵,馨瑤知道就算說服了福晉也不行,她嘟著嘴,慢慢低下頭。
日頭偏西,夕陽的余暉灑進來,福晉說:“已經這個時辰了,不如鈕祜祿氏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馨瑤自然不能沒有眼力見,趕緊站起來請辭。
福晉看向四爺,詢問他的意思。四爺發現馨瑤的嘴巴都要嘟到天上去了,低著頭都能看見,像是無聲控訴他沒答應她的要求,心里無奈的直嘆氣。
“那你下去吧。等等……”四爺頓了一下,跟福晉說道:“賞她一簍冬棗帶走。”
馨瑤:“……”
回到自己的小窩,她一邊咔咔的嚼著清脆的冬棗,一邊想:這次不成功沒關系,反正她已經先打了預防針了,等下次四爺來,她還要接著跟領導申請才行。
進入臘月,四爺開始忙了起來,一連十天都沒進后院,郭氏那邊開始按捺不住了。
這天馨瑤坐在臨窗的榻上,冬日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格外的舒服,她抱著手爐昏昏欲睡,突然就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
“唔……”馨瑤捂著嘴打哈欠,眉間輕蹙,問道:“怎么回事?”
不一會兒跟她一樣愛吃瓜的青雀就回來了,跟她報告:“格格,對門的鬧什么肚子疼,黃大夫剛剛已經趕過來了。”
黃鸝拍拍手里剛曬好的引枕,塞到馨瑤身后,嗤笑一聲道:“呸,不就是想讓主子爺過來瞧瞧么?這一出出不去南曲班子都可惜了。”
十天里郭氏依舊叫了三次大夫了,每次都沒聽說什么大事兒,開的也都是安胎、靜神的藥,可楞是把院子里弄得雜亂不堪,苦味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