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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超市是可以的。”

程天繼續(xù)深沉臉，低頭打開一個國外類似微信的社交軟件將兩者好好對比了一下，最后得出結(jié)論，“微信比較符合華人的使用習(xí)慣。”

“……嗯。”劉科覺得程天現(xiàn)在的畫風(fēng)有些怪怪的。

程天又點開他的朋友圈看了看，拍板，“帶一點煙酒，再帶一點補品和a省特產(chǎn)，其它的就不用了。”

劉科松了口氣，忙不迭點頭。

程天又問，“你剛剛打電話說刪了過激評論，什么過激評論？”

“就是一條說我抱大腿……呃……”劉科答到一半意識到不對，迅速閉嘴，小心看向程天，問道，“哥，你問這個干什么？”

程天冷笑，“沒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環(huán)境。”

“……”你這表情可一點都不像只是想了解一下啊。

正在陪董老爺子下象棋的董易見手機震動，眉頭一動，用自以為十分自然，但其實特別急切的動作拿起手機，迅速點開了微信。

【程天請求添加您為好友，是否同意？同意拒絕】

董易臉一黑，將手指移到拒絕上，果斷點了隔壁的同意，然后丟開手機臉黑黑的隨便挪了一下棋子。

“將軍。”董老爺子毫不留情的把他ko，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問道，“臉這么臭，和那孩子吵架了？”

董易回神，看一眼自己下得亂七八糟的棋，稍有些心虛的主動幫忙清理棋子，回道，“沒有不開心，小科脾氣很好，從來不會跟我吵架。”

這鬼話豬才會信，董老爺子深深看他一眼，轉(zhuǎn)移話題，“那孩子在吃食方面有沒有什么喜好憎惡，你奶奶正在和保姆一起準(zhǔn)備明天的菜單。”

“小科不喜歡吃辣。”董易說到這個話明顯變多，情緒也高了起來，“他喜歡吃海鮮，不喜歡香菜，喜歡吃蔥花，對了，他還喜歡吃雞蛋。”

董老爺子點點頭，突然重重將茶杯頓到了桌上，說道，“聽說你第一次見那孩子家人時給人家送了一箱子書？”

這個聽說肯定是從錢叔那聽說的……董易繃緊了臉。

“胡鬧！”董老爺子本就沒什么表情的臉變得越發(fā)嚴(yán)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給人家送一箱子書？之后的回拜禮物你記住添足些，不知道送什么就問問你奶奶和錢叔，別自己瞎折騰！”

董易坐正身體點頭。

“那孩子過年期間都沒直播，聽說網(wǎng)上有他以前的錄播？”董老爺子畫風(fēng)突變，突然緩和下態(tài)度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又拿出老花眼鏡戴起來，念叨道，“你錢叔給了我一個id，讓我搜索，但我怎么什么都搜不出來，你來幫我看看，我先了解一下那孩子，可不能明天把人給嚇走了，你找個對象不容易。不過他這id取得不對，周易怎么就是騙人的呢？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自然有其精華在里面，明天我得和他好好說說。”

董易眉頭跳了跳，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才好，問道，“爺爺，你之前的手機呢？”

“那個太舊了，你錢叔說這個新的功能多。”董老爺子用和他嚴(yán)肅表情完全不符的話癆語氣嘮叨開了，數(shù)落道，“當(dāng)年你沒魂沒氣的跑去留學(xué)，問你什么也不說，我說幫你查查那孩子的消息吧，你還死活不愿意，要死要活的，說我侵犯別人隱私，連死人都不放過，真是活該你耽擱這么多年！你就是腦子壞了，總把我們的好心曲解，還說我們專制古板，要不是你當(dāng)年那么鬧，你和那孩子早在一塊了，也省得你奶奶見天的擔(dān)心你！你就是個傻的！”

“……”不愧是帶錢叔出師的人，數(shù)落人的套路一模一樣。

“愣著干什么，還不過來幫忙，你奶奶還等著看那孩子的模樣呢！”董老爺子瞪眼。

董易表情崩的更緊，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遞過去，硬邦邦道，“不用搜索了，我手機里有小科的所有錄播視頻，您直接看就行。”

董老爺子摘掉眼鏡看他，接過手機問道，“所有的錄播都有？”

董易心里微妙的有些自豪，嘴角一勾，點頭。

“哼，望梅止渴。”董老爺子點開了最上面的一個視頻。

董易勾起的嘴角拉平了。

最上面的視頻剛好是劉科拿著檔案向網(wǎng)友們訴說自己經(jīng)歷的那個，董老爺子看著看著，本來還算放松的姿態(tài)慢慢坐正，眉頭漸漸皺起，唇抿著，顯得臉上的法令紋越發(fā)深了。董易沒想到老爺子剛好點到了這個視頻，眉頭一皺，立刻伸手想給對方換一個，結(jié)果當(dāng)然是失敗了，身子不安的動了動，心提了起來。他雖然跟爺爺奶奶簡單提過小科的經(jīng)歷，但這樣直觀的聽當(dāng)事人述說還是有些太過刺激人了。

半個小時后，第一段視頻播放完畢，開始自動續(xù)播下一個，董老爺子按了暫停，徐徐嘆了口氣，看一眼董易，擺了擺手，“去幫你奶奶準(zhǔn)備菜譜吧。”

董易皺眉，“爺爺。”

“說到底，還是你對不起人家。”董老爺子將手機還給他，又嘆了口氣，“也怨我和你奶奶，若當(dāng)年我們不那么不冷靜說要去找那孩子，你也不會……你好好對人家吧，明天你爸也會回來，他要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你只當(dāng)沒聽到，也多多安撫一下那孩子，給他做下心理準(zhǔn)備……你爸就是太固執(zhí)，你們過自己的小日子，不用理會他。”

“本來就沒準(zhǔn)備理會。”董易聽他提起董父，表情變得越發(fā)不好看，“他不是每年的年初三都要陪阿姨回娘家嗎，怎么今年改了，變成年初三來這。”

董老爺子看他一眼，說道，“你也別怪我多事，你對象第一次上門，自然是全家人一起接待比較好……”

董易冷笑。一家人？那他是不是還得去把母親也請回來？

“你看你這脾氣。”董老爺子急了，勸道，“你和你爸一直這么僵著也不好，總歸是父子，你們的人生還長，我和你奶奶又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爺爺！”董易冷聲打斷他的話。

“好好好，咱大過年的不說這種話，總之，你爸明天是肯定會回來的，你放心，我和你奶奶都是向著你的，若他明天依然混蛋，我保證以后再不跟你念叨這些，你愛住國外住國外，愛住b市住b市，我什么都不管，行不？”

董易見他這么激動，主動緩和了語氣，說道，“爺爺，您不必這樣，我對見他沒什么意見，但我擔(dān)心小科，他是第一次上門，又心思比較敏感，若是父親……”

“那我再好好說一下你爸，讓他明天過來收斂一些。”董老爺子見他松動，心里松了口氣，又安撫了他幾句，轉(zhuǎn)移話題道，“好了，你把那個視頻拿去給你奶奶看吧，順便定下菜單，出去吧，別在這吵我。”

用完就丟就這個理，董易拿起手機出了房間，朝餐廳里正在和保姆正說話的董奶奶走去。

年初三早上，劉科睡眼惺忪的被程天從床上揪了起來，試衣服。總共四套西裝——偏正式的、偏休閑的、顯年輕的、顯穩(wěn)重的，還有配套的領(lǐng)帶領(lǐng)帶夾、外面穿的大衣羽絨服、襯衣毛衣腰帶……足足堆了一床，劉科表示他從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衣服也可以分得這么細(xì)。

“這套顏色太暗了，不行，換掉。”程天穿著一身家居服坐在床上，見劉科換好衣服出來，挑剔搖頭，“里面的毛衣花紋太老氣，不要，換那身米色的。”

劉科默默轉(zhuǎn)身，拿起另一套淺色西裝和米色毛衣。

又是一輪換裝。

“這套你穿著肯定會冷，不要，留著春天穿。”程天交疊雙腿，將手里拿著的領(lǐng)帶扔了過去，“換上那套暗格子紋的西裝，配這條領(lǐng)帶，馬甲不要，襯衣穿那件里面帶絨的，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