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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科好笑的搖搖頭,擺擺手讓他快去。
大衛屁顛顛跑了,然后開門聲傳來,緊接著是一聲驚呼,“你、你怎么在這?啊啊啊啊,小科救命!”
“喊誰都沒用,過來!”
砰砰砰,噼里啪啦。
桓瑞揪著大衛出現在了鏡頭里,滿身冒著黑暗氣息,朝這邊擺擺手說道,“早點回來,這孩子我拉去教訓了。”說完關掉了視頻。
劉科剛剛拿起來的橘子掉到了地上,“瑞、瑞哥?”
董易撿起橘子,低頭開始剝,“劉仁既然買了你的資料,那他肯定會做點什么,現在大衛被桓瑞弄走,咱們得自己查了。”
程天放下書起身,拿起外套穿好,說道,“我去。”
劉科回神,起身跟上,“那我和你一起……”
“不必。”程天拉開門轉身看他,突然朝他露出個笑容,“遷墳會很順利的。”說完開門出去了。
劉科被他笑得越發擔心,邁步想跟上去,卻被董易拉住,然后嘴里被塞了一瓣橘子,腰被抱住,“別擔心,大哥有分寸。”
劉科掙扎,提著椅子就砸也叫有分寸?
“比拿著匕首在路邊哭要有分寸。”
劉科的掙扎一停,轉身瞪他,拿起他手里剩下的橘子往他嘴里塞,怒道,“多吃飯少說話,混蛋!”
董易咬著橘子吻他。
程天早出晚歸了幾天,問他去做了什么也不說,劉科忙著遷墳的事,見他身上沒傷,情緒還算穩定,劉仁那邊也沒傳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便稍稍放了心,沒再繼續問。
大年三十當天中午,劉科抱著一個新的骨灰盒跪在墳前,等老人們將墳包小心挖開露出里面的水泥制小房子后,親自拿著錘子撬開水泥小房子,取出里面的陳舊骨灰盒放到新的大骨灰盒里,細細蓋上綢布,綁上白花打好結。
鞭炮炸響,村里的祠老念了一段復雜的經文悼詞,揚了白紙,焚了香,開始祭奠撒酒。劉科抱著骨灰盒給已經放下的墓碑磕了幾個頭,也開始燒紙。
正午的陽光很暖,一直冷冷清清的山包因為遷墳的事來了好多村民,有認出劉科的同輩人站在一邊說著什么,然后被一臉嚴肅的村中長輩呵斥得安靜了下來。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突然從山包下跑了上來,高喊道,“壞人又來了!那個胖胖的壞人又來了!還帶了好多人!”
劉科燒紙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去。
陪在一邊的程天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放下白紙摸了摸他的頭發,安撫道,“儀式已經完了,你帶著劉爺爺回車上去,我和董易去處理劉仁。”
劉科仰頭看他,皺眉,“哥。”
“沒事。”程天又拍拍他,用眼神示意一下董易,轉身朝山包下走去。董易也安撫的拍拍劉科的肩膀,邁步跟上。
相比于他們這邊的安靜交流,老村長那邊就要激動多了,他一聽小男孩這么說,火立刻就上來了,抓起一把白花和黑紗臂章握在手里,杵著拐杖邊往下走便高聲喝道,“畜生你還有臉回來!今天我非替你爸好好教訓你一下不可!大家伙都來看看,看看這個喪良心的畜生!斷子絕孫的混賬玩意,我打死你!”
村長的兒子忙放下白紙過去扶著他,臉也是黑的,朝身后站著的壯青年們招呼道,“都拿上家伙,這次咱們非得打得這個劉仁長記性不可!”
青年們紛紛應和,隨手拿了些東西做武器,嘩啦啦一大群人氣勢洶洶的跟了上去。轉眼之間,山包上便只剩下劉科和一些婦人還在原地。老村長的老伴走過來扶起劉科,說道,“先把你爺爺安頓好,可別讓那畜生驚了你爺爺。”
劉科垂眼看一眼懷里的骨灰盒,聽著山包下漸漸大起來的呼喝聲,搖了搖頭,“有些事正需要爺爺好好看著。”說著朝已經放倒的墓碑鞠了一躬,抱著骨灰盒轉身朝山包下走去。
第35章 暴打不孝子
劉仁不僅帶了一堆混混壯膽, 還帶了兩個拿著器材的記者來湊熱鬧。他見程天出現在視線里, 忙扯住身邊記者的袖子高聲道, “看,就是那個人!他就是我那個養子的親生哥哥!二十多年了對我養子不管不顧的,如今見我父親留了一筆錢財下來, 立刻就跑回來認親了!還慫恿我那養子刨我父親的墳,占我父親的地!你看看我這臉上的傷,全都是他打的!你說他這人是不是壞透了!曝光!全部曝光!”
被劉仁拉住的記者忙不迭點頭, 抽回手將攝像機對準了走下山包的程天, 另一位拿著話筒的記者則朝著程天跑了過去,邊跑邊激動道, “您好,請問您是劉仁先生的養子、劉科先生的哥哥嗎?對于劉先生的指控您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程天無視他, 走到劉仁面前上下掃他一眼,突然伸手搶走了旁邊記者手里的攝像機丟給董易, 對著劉仁揮拳就打。
劉仁沒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見面就打,忙拉過身邊的混混做擋箭牌, 呼喊道, “你、你這是故意傷人,我要報警!你別囂張!搶人錢財你還有理了!記者都還看著呢!我今天一定要將你的惡行曝光給所有人知道!讓你成為臭水溝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程天看著瘦,但其實從小就有練拳,身板相當結實, 被劉仁拉住做人肉護盾的混混也是識貨,看出他揮拳的姿勢有套路,明白這是碰到硬茬了,哪敢硬肛,扭頭就將劉仁暴露了出來,自己躲遠了。
劉仁大驚,只覺得那天被砸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屁滾尿流的后退。
程天冷笑收拳,掰了掰手指,看向似乎被嚇到了的記者,涼涼問道,“想拍新聞?”
記者怕怕后退,眼巴巴的看著董易懷里的攝像機。
“還給他。”程天示意了一下董易,又看一眼劉仁,拿出了手機,“既然劉仁先生說要報警,那咱們就用法律手段來解決這件事。”
不怕記者,揮拳出來又收回,還主動說要報警,劉仁徹底不知道他是個什么套路了,虛張聲勢的嚷嚷道,“你報啊!你報啊!你看看警察幫不幫你!”
“警察不幫他難道幫你這個畜生嗎!劉仁,你居然還有膽子回來!”老村長杵著拐杖趕到,走近后二話不說將白紙和黑紗臂章朝他那邊揚去,高聲道,“畜生,你睜大眼睛看看,你爸正在天上看著你呢!他正看著你呢!”
恰好一陣風過,將白紙揚得漫天都是,黑紗臂章本來都快落到地上了,此時居然又飄飄悠悠的飛了起來,還剛好飛到了劉仁面前。
劉仁驚呼一聲將臂章甩到地上,抬手揮開飄過來的白紙,慌亂道,“胡、胡說什么呢!老頭子都死了十年了,早該輪回投胎去了!現在可是新社會,不信以前那些個封建迷信!”
“那你躲什么!你怕什么!你心虛什么!”老村長揮開兒子攙扶自己的手,過去扯住劉仁將他往山包上拉,邊拉邊激動道,“走!你爸的墳已經開了!你去好好看看!看看那旁邊是不是給你留了個位置!走,去看看!”
劉仁聞言只覺得后背一涼,忍不住用力推開老村長,退后一步吼道,“少他媽亂放屁!你個老不死的東西!那地和房子本該就是我的!墳地里有位置那也是給那野種留的位置!他吃我爸的花我爸的,白得了十幾年的好處,早就該下去陪著了!我老劉家的東西,他一個外人憑什么拿!他還要不要臉!”
老村長被他推得直往地上倒,辛虧董易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不然還不知道會被摔成什么樣。
“我看是你不要臉!”村長兒子見狀大怒,提起棍子就朝劉仁揮了過去,“混賬,居然敢推我爸!”
老村長站穩后情緒變得更加激動,罵道,“劉仁!你還有沒有良心!當年你媽剛死你就拿了家里所有的錢跑了!害得你爸沒錢給你媽辦葬禮!最后還是你媽娘家出的錢!你爸理虧,只能讓你舅舅把你媽埋回了娘家!你舅舅怨你爸沒照顧好你們母子,連掃墓都不讓你爸去!他心里得多難受!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打架斗毆偷雞摸狗,欠的賬累得你爸還了幾十年都沒還完!最后還是小科給還完的!你還有沒有心!”
和劉仁同一輩長大的那些青壯年也全都上前了一步,滿臉怒氣的看著他。他們是最知曉劉仁的可惡嘴臉的人,心里早就對這人厭惡滿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