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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號,裝修隊在得到主人的同意后開始往外搬家具,董易提著錢叔帶過來的小狗衣服大步進入,徑直來到閣樓,看向正蹲在窗前仔細查看痕跡的錢叔,問道,“有頭緒了嗎?”
“這痕跡像是軍方以前用過的一種時間刻度。”錢叔拍拍手站起身,看他一眼后感嘆道,“沒想到以前教給你的那些東西你現在還記得,這痕跡很淺,還被灰塵遮蓋,你能注意到十分難得。”
“只是剛好看到了。”董易也走到窗前看了看,皺眉,“不過這個痕跡也不一定就是小科的生父留下來的,這棟樓的原主人王七曾經當過兵,也可能是他留下的。”
“有這種可能。”錢叔點頭,又環顧了一下這個閣樓,搖頭說道,“再沒有其它痕跡了,臥室我也看了,沒有線索。如果這里真的曾有一個軍人住過,那這位軍人的軍事素養應該相當不錯。這個時間刻度有被抹除過的痕跡,要不是你懷疑到這上頭,沒當過兵的人估計就把這當做是一個普通的房屋破損給忽略過去了。”
站在一邊當背景板的程天突然上前兩步走到窗邊,看一眼窗外的景色后問道,“二十多年前,這棟房子的外面是什么?”
錢叔也跟著看過去,回憶了一下說道,“這個別墅區很老,附近是公園,公園另一邊是湖,湖對面才是商業區,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湖泊到這里的這一塊地方一直沒被重新規劃過,二十多年前的話……湖對面的商業區應該還只是個稍顯雜亂的小商品交易市場,公園另一邊的地段也沒發展起來,好像是個廠子,具體的不記得了。”
程天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低聲道了謝。
錢叔擺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謝。”
程天身體一頓,轉頭看他。
“這件事要告訴小科嗎?”董易也站到窗邊,眉頭依然緊皺,“小科對生父的身份十分在意。”
“不用。”程天直接否定,“在弄清楚小科的生父當年為什么要半路拋下我母親這件事之前,不要向小科透露任何消息。”
錢叔贊同點頭,“小天說得對,小科那孩子比較敏感,這些懷疑猜測在徹底得出結論前還是暫時先瞞著吧。小易你下午就別拉著小科做題了,讓他和設計師溝通一下,看準備將這房子裝修成什么樣子。走吧,該做午飯了。”
程天被他這聲“小天”喊得再次看了過去。
董易自然點頭,“行,那我先回去。”
錢叔招呼程天,邊說邊跟著董易轉身朝門外走去,“聽說你從小在國外長大,國內的飯菜吃得還習慣嗎?喜歡味重一點的還是淡一點的?對了,我帶了些老茶過來,你來嘗嘗,聽說你喜歡這個。”
程天不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后,垂眼沉默。樓下不時傳來裝修工說話搬東西的聲音,空氣中還飄著細小的浮塵,他看一眼窗外的公園和遠處的湖泊,也轉身離開了這個什么都沒有的閣樓。
午飯是錢叔和董易一起做的,劉科想要幫忙,然后被錢叔趕了出來。
程天泡好一壺花茶坐到沙發里,看著茶杯出神。
“哥?”劉科拍拍他的肩膀,將手里裝著梅漬小番茄的小碗伸過去,“給,錢叔做的,飯前吃兩顆,開胃。”
程天回神,越過小碗握住他的手,仰頭看他,“小科,不用改回程姓,就這樣,很好。”
劉科疑惑,“這不是之前就已經商談好了的事嗎?”在相認之后他們就聊過這件事,然后一致決定不改回程姓,爺爺養他長大,他要一輩子姓劉,如果可以,他下輩子還想做爺爺的孫子。
“是嗎。”程天將手指挪到他的手腕處,輕輕點了點后松開,姿態慢慢放松,說道,“年前回一趟你長大的村子吧,我陪你,去給你爺爺掃掃墓,謝謝他老人家將你撫養長大。”
劉科愣了愣,然后興奮點頭,“好!我們一起去!”這些年他只在每年清明節的時候偷偷回去給爺爺掃過墓,且每次都是掃完墓就走,從沒進過村子,也從沒在過年的時候回去過……臉上的笑容淡下來,握著罐子的手不自覺收緊。
逃避這么多年,拒絕和過去有任何聯系,連給爺爺掃墓都是偷偷摸摸的,他確實太不孝了。
“別多想。”程天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回去,你的爺爺就是我的爺爺。”
劉科回神,回他一個笑容,“嗯,我們一起。”
剛好端菜出來的董易見狀臉刷一下黑了,眼神落在程天放在劉科肩膀上的手上,目露殺氣。
程天涼涼掃他一眼,嘴角一勾,故意湊近劉科,壓低聲音說道,“小科,你頭上沾著一根狗毛,別動,我幫你拿掉。”
太過湊近的俊美臉蛋,壓低后突然變得曖昧的聲音,劉科有些不自在的后仰側了側臉,抬手在頭上亂摸,“剛剛和憨包玩了會,可能是那時候沾到的,是這里嗎?拍掉了嗎?”
“別動。”程天捉住他的手,更加湊近,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頭頂輕輕拂了一下,笑道,“讓你亂動,狗毛都蹭到里面去了,你手上都是番茄汁,別亂摸,一會吃飯前記得洗手。”
依然有些不適應這種兄弟親昵相處模式的劉科紅著耳朵后退,乖乖點頭,“好、好,我一會就去洗。”
啪!
董易將盤子用力頓在了桌上,然后被剛好端著另一道菜出來的錢叔看到,虎著臉訓道,“輕拿輕放會不會?毛手毛腳的,湯都灑出來了,去廚房拿抹布過來擦一擦。”
劉科聽到聲音轉頭,看到桌上被湯汁弄濕的桌布,也炸了,“董小易!我昨天才鋪的新桌布!”
董易看著站在劉科背后勾唇笑得愉悅的程天,黑著臉大步走過去拉住劉科,將人拽去了洗手間。
砰!洗手間的門被殘暴甩上。
“幼稚。”程天嘴角的笑容不見了。
“半斤八兩。”錢叔也虎著臉看他一眼,指了指廚房,“想吃飯就去端菜。”
一直都是大爺,好多年沒被人這么吩咐過的程天直覺皺眉,目光掃過錢叔花白的頭發,頓了頓,妥協的挽起襯衣衣袖朝廚房走去。
“你干什么?”劉科轉身去拉洗手間的門,卻被董易從背后抱住拖了回去,然后耳朵被咬了一口。
“你!”劉科怒,轉身咬了回去。
董易呼吸一窒,將他壓靠在門上,垂頭親吻。
“唔唔!你……唔……”劉科掙扎,被壓制,再掙扎,結果四肢都被鎖住了。
一吻畢,劉科氣得揪住他的臉往外拉,“董小易,你又犯的什么病!”
董易不答,目光沉沉的看著他泛紅的嘴唇,又吻了下去。
媽的,這混蛋!
劉科兇猛回應,故技重施的又趁著對方沉溺其中時下口咬!只不過這次咬得比較輕,沒把對方咬出血。
疼痛可以讓人冷靜,也有可能讓人變得更加激動,董易果斷是后者。
劉科被吻得呼吸困難,眼見對方的神情越來越不對,抱在背后的手開始不規矩亂摸,心里又羞又急,伸手摸索著打開旁邊洗手臺上的水龍頭,用手接了冷水掙扎著抬手拍在了對方臉上,壓低聲音吼道,“董小易你給我冷靜一點!錢叔他們還等著我們吃飯呢!”
冬天,冷水,直接拍在額頭。從頭涼到心的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