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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程天嘴角意味不明的勾起,突然抬手摸上了他的臉,“你長得很像母親,這很好,而我身上卻哪里都是那個人渣的影子。程科,記住,我們的母親名叫程妍雅,她在生下你不久后就被我父親逼死了。”
劉科被這消息砸得心里發緊,不自覺抱起了放在腿上的狗窩。
程天視線下移,突然伸手打開了狗窩的門,將里面正在呼呼大睡的憨包捉了出來,送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笑了,“它叫什么?長得真像母親當年送給我的一個玩偶。”
憨包睡眼迷蒙的睜開眼,搖了搖尾巴,“汪?”
漂亮的人和可愛的狗,這畫面很美,劉科卻無心欣賞。他腦中閃過各種沒有頭緒的想法,最后詭異的定格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問道,“我們不是一個父親,那、那我的父親不就是小三?還有,你當年來找我的時候比我還矮,我以為……”以為對方是自己的堂弟什么的,他從來沒想過兩人居然會是一個媽……
程天解開安全帶,將憨包送回狗窩里,淡淡道,“我之前沒跟你說嗎,我比你大三歲,當年比你長得矮是因為我隨了那個人渣,發育晚,還有,把你拋棄在垃圾堆里的人,是我。”
劉科徹底傻了。
大三歲,傷人的時候他是十七歲零幾個月,那么當時的程天就是二十或者二十一歲,而他被拋棄的時候只有幾個月大,那么當時的程天就是三歲多……
劉科看著對方比自己還要顯得年輕的臉,驚悚了。這個人……是妖怪嗎?
第27章 虎軀一震
與精致講究的穿著不同, 程天住的地方裝修得很簡單。
劉科站在因為家具少而顯得稍有些空曠的客廳里, 看一眼頭頂散發著古舊氣息的荷花吊燈, 摸了摸平整得像是從沒人坐過的灰色沙發,視線定格在了電視墻上掛著的幾張老照片上。
“那是母親僅剩的幾張照片,她懷里抱著的就是你。”程天走到他身后, 遞給他一杯熱茶,“喝一點暖暖身子,然后去睡一覺, 二樓左手第二間房, 里面有睡衣。”
茶是百合花茶,助眠的, 淺黃色的清透茶水里飄著一個個小花瓣,茶香飄散, 帶來一絲恬淡溫馨的味道……和程天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想起昨晚在圍巾上聞到過的茶香,道謝后接過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再次看向電視墻上的照片,低聲問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程天上前將相框摘下來, 轉身遞給他, “拿著,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我現在很困,需要去補個覺,你也快去睡, 把茶喝了,別多問。”
劉科被他不容拒絕的氣場震住,忙將相框接過來,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放下茶杯后轉身快走幾步上了樓梯。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停下,回頭朝程天站立的位置看去。室內不算太過明亮的光線撒在對方身上,晃眼之下他居然在程天臉上看到了一絲難過的情緒。
“程天……?”他遲疑開口,猶豫著要不要再下去。
程天聞聲動了動,上前一步將身體暴露在窗外射進的光線里,臉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朝他擺了擺手,“去睡吧,等睡醒了我什么都告訴你。”說完拿起茶杯,轉身回了廚房。
劉科目送著他離開,低頭看一眼照片,緊了緊握著欄桿的手,繼續朝樓上走去。
左手第二間……他停在門前,摸了摸門上掛著的一個木制小牌和牌子上面的“cc”字母,推開了門。入目便是藍,深藍、淺藍、粉藍、海藍……層層疊疊各種色調的藍錯落分布在這個不算太大的房間里,不顯雜亂,反而看起來十分舒服。
他愣了愣,邁步進去摸了摸藍白相間的床單被子,直起身仔細打量起這個與樓下客廳裝修截然不同的房間。海藍色的地毯、淺得近似于白色的天花板、書桌后藍色帶星辰的墻紙、床頭藍色的航海羅盤……這是一個布置得很溫馨的、屬于小孩子或者說小少年的房間。
床頭也掛著一個木牌,白藍色的描邊,黑色的文字,上面刻著四個簡單的花體英文字母“y&t&c&c”。他收回視線,上前打開了衣柜門,然后僵在了原地。
柜子最上面兩層放著一些嬰兒衣物,最下面的空間里放著一個拆開的嬰兒床,床上有一個已經褪成暗紅色的小撥浪鼓,在他右手邊的掛衣區里,一套藍色睡衣孤零零的掛著——這是這個衣柜里唯一一件屬于成年人的衣物。部分白色的嬰兒衣物已經有些泛黃,但都很干凈,仔細聞還能聞到一股洗衣液的清淡香味。他拿出一件打開看了看,又小心疊好放回去,垂頭沉默良久,取下睡衣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一覺到中午,因為欠缺睡眠而一直有些懵的腦子終于有了一絲清醒的感覺。他抱著被子愣了一會,后知后覺的側頭看向被他放在床頭柜上的相框。
程妍雅,他的母親。
照片里的女子坐在一個單人沙發里,懷里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嬰兒,正微笑著看著鏡頭。他拿起相框,一直飄在半空的思緒陡然落地,漸漸有了一些真實感。是真的重新見到程天了……也是真的,知道了自己母親的名字和樣子……
他拿出手機給董易撥了電話,等接通后傻乎乎說道,“董易,我有媽媽了……”
董易涌到嘴邊的“找我這個前男友有什么事”的氣話噎在了嗓子里,調整了一下坐姿,朝對面的古晉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稍微放緩語調問道,“吃飯了嗎?”
“沒有。”劉科環顧一圈這個被藍色占滿的房間,眼中懵懂褪去,一點一點亮起了興奮的光,“我看到小時候的自己了,很小的時候,大概就一個月大吧。”
“嗯。”董易轉動椅子看向窗外,放松下姿勢用手撐住側臉,繼續問道,“早上做了什么?程天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早上在睡覺。”他掀開被子起身,走到衣柜前將門打開,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我現在住的應該是我小時候住過的房間,可惜你不在,我真想帶你過來看看。”
“為什么想帶我去看?”
“不帶你帶誰?”劉科疑惑反問。
董易被這個回答取悅了,察覺到他此時情緒很不錯,終于將憋了一早上的話說了出來,“我只是你的前男友,帶我去看不合適吧。”
劉科一愣,想起早晨做出來的心虛事,聲音低了下來,小聲說道,“對不起……當時……”
董易將椅子轉回來,擺出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問道,“當時什么?我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人嗎,你哥一出現我就是前男友了?”
劉科摳柜子門,不知道該怎么說。
“劉科,你說,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腦中不合時宜的冒出一句臺詞,劉科抬手拍了拍額頭將那句耳熟能詳的廣告詞拍走,吭哧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確實還沒答應和你復合啊……”
“劉科。”董易語帶威脅。
又是這熟悉的冷酷調調,劉科摳柜子的動作一頓,膽子突然肥了起來,問道,“董易,你之前說要和我結婚的事還算數嗎?”
嘩啦啦,董易滑椅子的力道沒控制好,不小心連人帶椅子一起撞到了后面的書架上,將上面的書全給撞了下來。
劉科被電話那邊的動靜驚到了,著急問道,“剛剛是什么聲音?董易!董易你沒事吧!”
“劉、科!”董易穩住身體,摸了摸被書砸到的后腦勺,握緊手機咬牙切齒的吼道,“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辦了你!”
劉科虎軀一震,大腦不自覺將董易這句話立體聲環繞了幾遍,菊花一緊,忙脫掉睡衣胡亂將自己的衣服穿好,拿起相框大步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抱胸靠在二樓欄桿上的程科抬眼朝他看去,狹長的眼睛里泛著冷光,“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結婚,嗯?不是說那是你前男友嗎?”
完了……
劉科在程天面前自動氣弱,吞了吞口水后說道,“早上確實還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