繹光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真的這么想?”蘇蕭離認真地問道。
蘇永思抱著兔子腿,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便去做吧。”阮容起道,“只要你想好了。”
蘇永思笑了,滿嘴都是油。
“你真的支持他?”晚間,榻上,蘇蕭離向阮容起問道。
“人各有志,隨他吧。”阮容起翻了個身,面向蘇蕭離說道。
“我只是擔心他。”
阮容起揉著蘇蕭離的頭發安慰道:“這孩子氣度大著呢,又聰穎伶俐,你不必擔心,他的路你就放他自己去走吧,別像你我一樣,掙扎了許久才逃出來。”
蘇蕭離微微嘆了一口氣,點頭,拱了一下身子吻上了阮容起帶著些細紋的眼角,歲月香醇似酒。
“二爹,爹爹他遇上什么開心事了樂成那樣?”蘇永思拽了拽蘇蕭離的衣角問道。
蘇蕭離笑著摸了摸永思的腦袋。
阮容且寄來了一封書信,那字跡張牙舞爪的阮容起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那弟弟寫的,信上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說他和江茴踏遍了名山大川,見識了不少奇聞異事,越走越覺得人之渺渺,物之浩然。
一大疊的紙張,沒有一句說的是正事,基本上都是阮容且的絮叨。阮容起看了很久才放下了那信,抓過蘇蕭離的手,嘆了一句:“他還活著。”
簡單的四個字讓蘇蕭離心下一顫。
“你也得活著。”
可是生死這事,沒人左右得了,這年冬天,阮容起就一天比一天虛弱,整日裹著被子從床上不肯下來,蘇永思有的時候想去找他說話蘇蕭離都不讓,說這樣太費神了。
每天晚上,蘇蕭離都要把爐火生得旺旺的才鉆回被窩,緊緊摟著身邊的這個人。兩個人很有默契,誰也不提分別的這回事,常是互相開著對方的玩笑,肆意地笑著,笑著笑著,就有了淚痕。
蘇蕭離覺得今年的冬天很長很長,好不容易才盼來春天,好不容易桂花又開了,那香氣醉人。
阮容起的精神也似好了一些,這日陽光正好,蘇蕭離正仰著頭在桂花樹下瞇起眼睛輕嗅著陣陣花香,阮容起穿著一件灰色袍子,倚在門框上看著他。
偶爾會有兩片桂花落在蘇蕭離的頭發上,留下一陣芬芳后滑下,阮容起微笑,想著這些年真好,眼前這人真好,好得自己都不想去喝那碗孟婆湯了。
天黑得真快,阮容起眼中的蘇蕭離漸漸黯淡了下去,耳邊有人急切而又痛苦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阮容起很想再一次拉起那個人的手,對他最后說一句:“我走了,你別怕。”可是他真的沒有力氣了,只能盡力地揚著自己的唇角,告訴那人,這一世,他有多幸福。
黑暗漸漸將他吞噬,無邊無際,去往永恒。
阮容起就這樣走了,帶著一臉的微笑和滿足,蘇蕭離沒有哭,把他生前穿過的衣服,用過的東西整理到一起,和他的棺木一起葬了,只是那個扇墜兒,蘇蕭離還一直帶著,并且囑咐永思,在他死后,把這扇墜放到他胸口的位置,和他一起葬掉。
“二爹,難受你就哭出來好不好。”蘇永思哀求道。
“我不難受,那個本來好多年前就該死去的人陪我直到現在,這是老天爺給我的福分,我知足。”蘇蕭離道。
蘇永思撲到了蘇蕭離的懷里放聲大哭,一如當年那剛剛出生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