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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茴不知道,這蠱蟲名叫千針,以供養者的血肉為食,在其中生長。平日里饑餓之時會使宿主體味一下血肉被吞噬之痛外,倒沒有其他的傷害,只是這痛楚突如其來,有時會難以預防。
不過這蟲卻是及有分寸的,絕不會過度貪婪致使供養者死亡。
待到千針與供養者的血脈相合,便會聽從供養者的召喚,從最開始的傷口爬出,以血為誓,召喚萬蟲,威力極大。
阮容且順著自己的血管輕輕按動,可以感受到這蠱蟲的存在,為了他和江茴之后的日子,他不得不多使用一層保障。
寧王離著很遠就看到了那座氣派的樓宇,也看到了那個字跡瀟灑的牌子:流云閣。
看到這三個字,寧王的心里還是顫了一下,這個名字是他起的。
人心畢竟都是肉長的,寧王再心狠也是。這么多年他沒見過蘇陌,今后也不會再見到。
可是一步踏出,退不回來了,就像現在,他跨入了流云閣的大門,想轉身怕是不可能了。
“阮將軍。”寧王作揖向阮容起問安。
“寧王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請坐。”阮容起起身,抬了手示意寧王坐下。
寧王點頭,“多謝阮將軍。”
“皇上還沒到,王爺稍等片刻。”阮容起道。
話音未落,門口便響起一句:“我到了。”
那人一襲淡藍色廣袖衣袍,鑲著金色的流云花邊,灑脫而不失大氣,與當前的季節極為相合。眉目俊朗,長身玉立,倒是看得寧王有些癡了,半響才回過了神。
“皇上萬歲。”
蘇蕭離搖著扇子笑道:“免禮免禮,我最厭這些繁文縟節。”一邊說一邊蹋了進來,坐到了主位上。
“又是就你一個人來的?”阮容起一邊關上門一邊問道。
蘇蕭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必他們跟著,忒不自在。”轉了眼向寧王道了句:“叔父。”
寧王起身作揖:“不敢不敢,折煞微臣了,今日皇上邀臣家宴,實是臣之幸也。”
“家宴”二字,寧王咬得很重,蘇蕭離聽得清楚,阮容起聽得也清楚,卻不過笑笑,自顧自地坐下。
“寧王護國有功,朕敬你。”蘇蕭離端了一杯酒朝向寧王說道。
寧王立刻舉杯回禮道:“皇上過譽了。”
蘇蕭離挑著眉看了他一眼,手腕一翻,一杯酒卻被澆在了地上。
“可是寧王曾起兵反叛,這杯酒我還是敬了祖先的好。”
寧王的臉色變了一下,跨出坐席,跪在蘇蕭離的面前道了句:“皇上恕罪。”
“叔父快起來,此為家宴,都是一家人,何罪之有呢?”蘇蕭離也同樣將“家宴”兩個字咬得很重。
寧王在心里泛了些許苦笑,他覺得自己可能小看了自己的這個侄兒,這樣的對手再加上阮容起,有意思。
阮容起倒是只顧著看戲,斜著身子很瀟灑地坐著,斟酒,飲盡,嘴邊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席間歸了平靜,所談話題不過是一些人情風俗,阮容起偶爾也插上兩句話,寧王此間畢恭畢敬,禮數周全,蘇蕭離當真是沒看出來這是一個雙手鮮血淋漓的人。
很多人就是因為能隱能忍,才可怕。
☆、第三十五章
狐貍
三人就這樣看似悠哉看似和睦地吃著飯,喝著酒,直到酒宴的最后蘇蕭離才說了句:“寧王不妨在皇都內多待幾日,有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