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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庭的那棵老柳樹怕是有很多個年頭了,兩個人都抱不過來,每到春季,柳絮都會飛得到處都是有點惱人。阮容且甚至曾經想拿斧子砍了它燒火用,但是蘇蕭離不干,總是說樹是有靈的,不能妄動,阮容且又不能連蘇蕭離一塊兒砍了,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這樹茂盛,讓人看著喜歡,阮容起就在樹下放了張石桌,幾把藤椅,偶爾會來坐坐。
柳樹的枝條很長,綴滿了彎彎的柳葉,隨著夜里的微風輕輕搖著,偶爾會有幾只螢火蟲低低地繞著柳條飛,阮容且總是惦記著這玩意兒能不能入藥,每飛過一只就要試著去抓一下,抓了幾只瞅了瞅,又覺得這蟲子長得不好看,又給放了。
阮容起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有些不知道說什么。
“你少喝點。”阮容且責道,“小心毒發哦。”
阮容起放下酒杯,輕輕笑了道:“說說吧,你當初到底怎么想的,給我下那種毒?”
阮容且放走了手里的最后一只螢火蟲,轉過臉來道:“恨你唄,恨你和蘇家唄,就是要讓你和那小子不能得到歡愉。”
“可你這毒,看來藥效并不強啊,那種事,我們可沒少做。”阮容起笑道,語氣輕快,還透著些許得意。
阮容且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說道:“那藥我制得倉促,還沒試過效果,你最近才毒發了一次,可能是因為毒性潛伏太久了的緣故。”
“哦?那這么看來,這毒性哪日心血來潮,我就會歸西了。”阮容起嘆道。
“嗯,早作準備,買好棺材墓地,我可不會幫你弄。”阮容且道。
其實阮容且早就不恨自己的大哥了,當年他在南疆行醫,深山老林中,從沒遇到過危險,他知道是有人在暗中保護著他,他知道那是大哥派來的人。他不恨了,他知道很多事情,大哥也是無奈,可是他的心里還是很不甘,或者說是很委屈,他不愿承認,繼續偽裝著自己。
后來他給阮容起寄的那張藥方其實是他制出來的,對于阮容起體內之毒的解藥,這藥很是特別,可以在蘇蕭離的體內被吸收,通過交合這種特殊的方式轉給阮容起。
阮容且知道這藥肯定不能完全清理大哥體內的毒性,他也一直在研究怎樣將大哥的毒醫好,但他沒有想到這藥還會有依賴性,不過幾個月的分離,阮容起竟會毒發。
那藥方的秘密,至今還藏在阮容且的心中,他不愿說,因為至少對于蘇家,他還沒有完全原諒。
阮容起聽了容且的一番話,哈哈笑著,又飲盡了一杯酒,眼神有些迷離,大約是醉了。
阮容且臉上又掛上了奸笑,拿起筷子,夾著盤子的不明生物就向阮容起的嘴里塞去,阮容起一定無法想象自己這一晚上都吃了什么,他若知道,怕是要直接把阮容且扔出皇城去。
第二日,阮容起早起覺得頭有些暈,借著阮容且昨天晚上給他喂的那些東西,身上倒是很有力氣。穿好衣服,便上朝去了。
他想著有些事情,該去做了,畢竟他在心里認為,自己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他希望至少能帶著蘇蕭離從這里全身而退,至少不要把他獨自一人留在那個冰涼的龍椅上不知所措。
☆、番外
帶孩子好難
蘇蕭離覺得帶孩子真的好難,尤其有阮容且在身邊就顯得更難。
蘇永思就算是再乖也是要哭鬧的,畢竟還不會說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
冬日天寒地凍,三個人懶洋洋地在屋內烤著火,就著些熱茶和一些點心,倒是舒服得很,這么一舒服,仨人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阮容且和蘇蕭離兩個人隨意地趴在桌上就睡去了,小娃娃蜷在床上,肯著手也甜甜的睡去了。
爐火在一旁輕輕地搖著,直到蘇永思的哭聲響起,嚇得爐火都顫動了一下,蘇蕭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