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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只有裴千羽沒見過他原來長什么樣，此時見到他不再把自己易容成讓人記不住的樣子，忍不住道：“你這樣多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這是在山洞里，所有人都聽見了，默默轉(zhuǎn)頭看他。

裴千羽擅長應(yīng)對人們的視線，并沒有覺得不自在，頓了一下反問：“難道不好嗎？”

王述撓了撓頭，“怎么說呢，好不好的，主要你很突然。”

沒頭沒尾突然來這么一句話，是個人都沒聽懂。

“我是說他長得又不丑，為什么總易容，把自己弄得很奇怪？”

羅宋的易容術(shù)出神入化，但他沒有把自己易容成另一張臉的邏輯，常理要么他這人家喻戶曉，要么就是個通緝犯，可羅宋兩種情況都不符合。

“習(xí)慣了。”沒想到羅宋竟然愿意回答，“任何技藝不用就會生疏，會忘記，小祝會不高興。”

提到這個姓祝的，姜苓順嘴就問了一句，“他怎么死的？”

當(dāng)年他找不到這人的行蹤，后來也不知道死訊。

“病死，查出惡性腦腫瘤沒多久就死了。”

羅宋聲音很淡，聽不出來這件事對他造成了多大的痛苦，他只是很執(zhí)著地尋找辦法，想找回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回到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

因為他太想念那樣的時候，那是他人生里最快樂的一段時間，盡管不長卻已足夠懷念一生，但他懷念的時間越長就不能甘心，為什么總是他遇到這種事？

他就這么一個愿望，找一個能陪陪自己的人，會擔(dān)心他是不是受傷了不知道，會夸他努力做得很好，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卻早早就死了，短暫的一生就攢了那么些雞零狗碎的東西，最后全留給了他。

人死不能復(fù)生，虛假的希望把他撐到現(xiàn)在又把他給挖空了，倒不如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遇見他，也好過像現(xiàn)在這樣。

姜苓不會安慰人，因為一般人得不到他的同情，所以他只是朝著宋海川微微抬下巴，“他找你都找到這來了，不要說你感覺不到他在關(guān)心你。”

宋海川收到他的暗示馬上叫人，“哥，跟我回去吧，我照顧你。”

羅宋垂下眼沒有說話。

姜苓轉(zhuǎn)頭看了眼靠在墻上閉眼休息的徐潛禮，“如果陰陽真的存在缺口，你打算要他做什么？”

羅宋有氣無力地說：“只有他能進(jìn)去，再把亡魂都引過來就可以了。”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這就像堤壩，再小的洞口只要開始漏水就遲早能把一切都沖垮，陰陽和生死就會失去秩序。

可是他沒想到原來源頭就是錯的，三足金蟾根本就不是來自陰間，如果堤壩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還談什么蟻穴。

姜苓道：“集體潛意識是近代才有的概念，古時候人們會用陰來表達(dá)不屬于陽，就像亡這個字，念作‘無’時意思是不存在，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dá)自己的來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