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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楊祁沒有說話,是孟懷瑾自己答的,他只略一沉吟,輕易就給出了答案。許湛面上的震驚掩飾不住,失落的看著孟懷瑾領著一幫人走進了許沁的院子,隱隱還帶著幾分欣喜。
許泠便站在喜房外,眼圈還有點紅,看的出來與許沁難舍難分。
她今日穿的也很是鮮亮,顧氏特地為她用軟煙羅做的裙子,淺緋色的,腰間的腰帶上還鑲了顆魚眼珠子大小的紅寶石,在日光下熠熠生光,晃住了好些人的眼睛。
楊祁這日穿的也是喜慶的顏色,面容因為許沁和孟懷瑾的親事而添了些氣色,瞧著雖有些憔悴,但也是很有風采的。
觸及到許泠的那一刻,楊祁的目光頓了頓,沒舍得移開,就那樣貪戀的在她臉上徘徊。
她又長高了些,一個夏天過去,她不僅沒黑,反而更加白嫩了,看起來跟一口水嫩嫩的豆腐似的,只要一掐就能出水。身子好像長的更好了,身上的紗裙也掩不住她姣好的體態。
更不說那眉眼如畫的一張臉,生生叫好些人看呆了去。
楊祁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總算是收回了那有些焦灼的視線,有些陰沉的掃視過周圍看呆了的人,眼底有一抹戾氣滑過。
被這么多人看著,許泠有些不大舒服,只問了孟懷瑾一個問題:“你以后可能保證會好生待我姐姐?”
孟懷瑾斂了神色,認認真真的承諾:“你且放心,我定會好好待你姐姐,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許泠眼眶微紅,側身開了門,讓喜婆背著許沁出來......
周圍的人都對這對璧人口中說著不帶重樣的吉利話,許泠看著他們極為般配的身影,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還是祝福。
希望他們能白首偕老,一生幸福如意!
許泠眉眼帶笑的看著一身喜服的許沁,眼角卻是微紅,有人道:“許家姑娘感情好呀,瞧三姑娘多舍不得二姑娘!”
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許沁聽了卻是身形一僵,轉過頭來,定定的凝視著許泠和許湛的方向。她蒙著蓋頭,孟懷瑾卻知道她的意思,牽著她的手把她送到了許泠和許湛面前。
許沁握住了他們的手,說出的聲音都帶著些哽咽了:“好好的,乖~”
許湛到底是個半大的孩子,雖懂得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道理,卻又是忍不住了,豆大的淚珠子就落下:“二姐放心......你也要好好的!”
“嗯......”
等許沁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的時候,許湛和許泠還對著她離去的方向發著呆。
過了許久,許泠拿出帕子,為許湛輕輕的擦干了眼角的淚水,許湛一下子就撲進許泠懷里了。
一個從來都是一副穩重老成模樣的半大少年卻是哭了出來,在他姐姐的懷里。許泠任他哭著,還是不是摸摸他的頭安撫他:“二姐又不是不回來了,二姐夫疼愛她,定是順著她來。”
等哭夠了,許湛才不好意思的抬起臉:“三姐,你明年也要出嫁了,我也舍不得你!”
許泠心里暖暖的,刮了刮許湛的鼻子:“那是明年的事呢,你現在就舍不得了?”
許湛嚴肅的點點頭,問許泠:“攝政王待你可好?你且放心,我日后定會好好讀書,做大官,然后保護你。若是攝政王敢欺負你,我就剝了他的......”
話未說完,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輕咳聲,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許湛僵硬的扭過頭,就見院門口站著一位頎長清俊的男子,他今日沒有穿看起來就很清冷的玄色衣衫,而是換了一身絳紫長袍,腳下踩了一雙云靴,就那樣施施然的站著,無盡的清貴之氣在其中。細細去看,才發現他的嘴角帶著些笑意。
這人......不是當今攝政王又是誰!
方才那聲輕咳便是他身邊帶著的人發出的,許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趙一。
也不知道他們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許湛咬著牙,面色隱隱發白,不僅是因為背后說人壞話被人當場聽到了,更因為這個人是當今大盛最不能得罪的人。
盡管心里又是尷尬又是懊悔的,許湛卻沒怎么表現出來,只有一瞬的呆愣,旋即就恢復如初。
倒是引得趙一高看了他一眼。
這時,趙顯邁著長腿走了過來,他身高腿長,幾步就離許泠姐弟很近了。許泠能感覺到她身邊的弟弟貌似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趙顯在她們面前三步遠處頓住,微微俯身,星辰般的眸子看著許湛,低低的問:“若是我欺負你姐姐,你待如何...剝了我的皮,嗯?”
許湛緊緊捏住了衣角,低著頭,心里嚇得要死,嘴上還是憤然道:“你若是敢欺負她,我定不會輕饒你!”
趙顯忽的就低低的笑了,還揉了揉許湛的腦袋,溫聲道:“你且放心,我縱使負了天下人,也不會負她的!”
他這話說的擲地有聲,不由讓許湛有些錯愕,這時他才敢抬頭看看趙顯。
趙顯眼底的真誠不是騙人的,眸子里干凈又清澈,寫滿了堅定。
許湛扭頭看了一眼他三姐,卻見昔日也算溫婉的三姐正嗔視著當今攝政王,還有些許情意在其中,攝政王也溫柔的回視她,眼底是溺死人的柔情。
許湛募地耳根一熱,這才意識到攝政王跟三姐是真心相愛,吶吶道:“方才我...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我只是覺得您平素太過冷峻...”
趙顯莞爾,接道:“所以覺得我老牛吃嫩草?”
許湛臉都紅了,有口辨不清,只能可憐巴巴的向許泠求助。
許泠本來正看得有趣,難得見這個一向穩重的弟弟出現這樣尷尬的一面,被許湛小眼神一瞧,才意識到這時再不出聲就不大好了,她輕咳一聲:“你這時來這里做什么?”
這個時候,迎親的人早就走了,來許府賀喜的人也都在前院,下人們也都忙的緊,后院的人少的可憐,所以趙顯才得了空子找過來。
趙顯定定的看著許泠,并不打算移開那帶著熱度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解釋著:“我自然是來送賀禮的?!?
“不過,最主要是來看看你,算起來你我已經有一月未見了?!边@話是對著許泠說的。
趙顯說的一月是眾人眼中的,其實他已經暗中見過許泠兩次了,不過有一次許泠正熟睡著,自然是不記得。
說話的時候,寵溺的不像話,一旁的趙一聽了,摸了摸胸口,還好,小心臟沒有被這中語氣酸的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