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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泠的目光依然癡纏在那個簡易的小院子里。淚水染濕了她的長睫毛,讓她的眸子氤氳出一層霧氣,剎那間又被洗刷的更加明亮。
趙顯看著她這個樣子,心口一緊,竟有些不忍了。但這些是她終究要知道的, 這世上,她是唯一有資格知道的,那些塵封在不堪歲月里的過去,總會有人為此付出些什么,同樣, 也會有人受到不可彌補的傷害。
論起這些,他的永安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不知又過去了許久,趙顯一直就保持著攬著許泠的姿勢,低下頭,安靜的看著她由無聲的哭泣, 到抽噎,最后漸漸平靜。
許泠的眼眶已經(jīng)微紅,鼻尖也有點紅,看上去整個人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樣, 可憐又可愛。
她不知不覺攥緊了趙顯的衣袖:“你如何知道的?”
趙顯沉默了,這沉默足以讓許泠想到了什么。
許泠的手又收緊了幾分,聲音有些顫抖:“趙顯!”
“嗯,莫急,等時機到了我定會告訴你。你只要知道,我趙顯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就好,但對于你皇伯父他們,我只能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愿這樣。”趙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柔。
許泠突然就使了力氣,她直接把趙顯的手臂拽到面前,半點也沒猶豫的,一口咬了下去,狠狠的,發(fā)泄似的,直咬的趙顯發(fā)出一聲悶哼。
趙顯卻半點沒有生氣,反而聲音帶著些笑意:“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急就咬人。我還記得有一次把你惹急了,你直接沖我臉上咬了一口,牙印兩三天都沒有消,害的我那幾天都沒敢出門......”
許泠白嫩嫩的小臉上浮起一抹幾乎微不可見的紅暈,她想起來她為何會咬他——還不是被他欺負(fù)的狠了?再說了,他那幾日沒有出門,待在侯府里還不是成日的欺負(fù)她!
但是這些都是過去的了,她半點也不想再憶起,遂悶聲道:“以前的事你莫要再提,我不想聽。”
趙顯也不答話,長臂一展,騰空一邁,就輕輕的把許泠帶下來。
雖然已經(jīng)落了地,但是許泠的心情卻還是久久不能平復(fù),她看向趙顯:“不管怎樣,你告訴我這些,我多少都要感謝你,至少你讓我知道,我的父親和娘親都好好的活著......但是你與我之間的恩怨未了,以后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趙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身體也僵硬的嚇人,他望向那個幽靜的小院子,聲音晦澀難明:“永安,終有一日你會知道我為何這樣做!”
許泠冷笑一聲:“呵,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趙顯募地收緊還放在她腰上的大掌,有如困獸一般低吼:“永安!給我一個機會不行嗎?”
許泠沒有說話,趙顯已經(jīng)把她的表情悉數(shù)收入眼底,心里頓時涌上無限的悲傷,她,還恨著她。
恨,代表她心里還有他。
趙顯收拾一番心情之后,斂眉看他,手上的力氣也減小了:“至少讓我送你回去。”
許泠沒有拒絕,因為她壓根就不記得來時的路了,更別提如何走回去了。白英不在身邊,早在趙顯出現(xiàn)的時候就被他身邊的人請到一邊去了,所以許泠現(xiàn)在可以求助的只有趙顯。
當(dāng)兩人從桃花山上下來時,趙顯看著許泠毫不留戀的背影,心里復(fù)雜無比。他多想直接把她擄回府里,給她最高貴的地位,讓她住最精致的院子,用最珍貴的擺設(shè),穿最華美的衣衫,只要她愿意,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讓她從今往后,眼里只有他一人。他只要一想到還有其他男人在覬覦她的美貌,他就有一種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來的沖動。
趙顯終究是忍不住了,他在她身后低低的問:“你真的想知道?”
他只說了這幾個字,卻言簡意賅,讓許泠的身形頓在原地。
趙顯唇角翹起,表情柔和了許多,緊繃的背部也放松了幾分,好聽的聲音滑過許泠的耳膜,繞了好幾個圈,才鉆進(jìn)去。
“我今晚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太短小了,我盡量在火車上碼字,能發(fā)就發(fā)~╮(╯▽╰)╭
☆、許配?
許泠剛回到許府, 就被顧氏身邊的襲香請到了主院。顯然,顧氏和許桐已經(jīng)等她許久了。
“不知母親找女兒所為何事?”許泠心里有些疑惑,于是就問道。
顧氏跟許桐對視一眼, 然后訕笑道:“我是你母親,還不能叫你來了?你如今正長著身體, 我讓人燉了花生豬蹄給你吃,你姐姐也有的。”
許泠扶額,頗有些無奈。這花生燉豬蹄是她自葵水來之后吃的最多的菜,除了這個,還有乳鴿湯, 花蜜羊乳……這些菜品的作用許泠多少都知道些,所以每次吃的時候她都有一種隱隱的羞恥感。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胸脯,覺得沒有必要再吃了,但再看看顧氏的,她還是執(zhí)著銀湯匙小口吃了些。
顧氏看著女兒姣好的側(cè)臉, 有種滿足與得意,她的女兒這樣優(yōu)秀,自然配得上最優(yōu)秀的人。
這樣想著,顧氏又親手給許泠舀了些銀耳蓮子羹,看著女兒動作優(yōu)雅的吃了, 她才開口。
“聽說你今日跟你表哥出去的時候遇到了攝政王?”
話音剛落,顧氏就被許桐責(zé)備的瞪了一眼,他有些埋怨她怎么拿這話來問女兒。
顧氏有些委屈,她還不是為了女兒好?這樣想著, 她也有了些底氣,索性回瞪許桐一眼。這一眼端的是媚眼如絲,把許桐看的愣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母親怎的知道了?”許泠更詫異了。
許桐輕咳一聲,到底還是配合著顧氏:“你們在桃花山上相遇的事被不少人看到了,自然也有那么一兩個眼尖的,認(rèn)出了攝政王……現(xiàn)在京城都流傳開了,說是攝政王和新晉探花郎不和,因為爭搶心上人在桃花山起了爭執(zhí),好多人都說他們掙的人就是你。”
許泠頭皮發(fā)麻,她覺得她最近實在是不宜出名,一出門準(zhǔn)能遇到事兒!
這些亂嚼舌根的人在某種程度上真是太惹人厭了!但是也怪她,她出門沒有帶帷帽,被人認(rèn)出來也是難免的。
“那父親娘親的意思是?”既然許桐和顧氏問她了,那心里肯定有些打算了,聽聽也無妨,許泠知道,他們是真心疼愛她,想為什么好的人。
看著他們,許泠又想起成王和邵和長公主,心里涌起一抹酸澀,但不過片刻又被她生生的壓制了下去。
“永安,你跟娘說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雖然你三表哥和攝政王都是打著燈籠也難尋的才俊,但是傳出去到底對你的名聲不好,這事對男子來說不過是一段風(fēng)流嘉話,但是擱未出閣的女子身上卻是致命的。”顧氏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些擔(dān)憂。
許泠沒有接話,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她有時候甚至?xí)耄羰悄芨鷱R庵里的姑子一樣不問世事就好了,那樣,就能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