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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泠和許沁都聽著, 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但是顧氏到底是過來人,她一看小女兒飄忽的眼神和大女兒游離的視線就知道她們壓根就沒有在聽了。
顧氏話鋒一轉“你們如今都這樣大了,尤其是沁姐兒, 后兒跟我去侍郎家再去相看一次,聽說他家小公子是個好的,生的俊朗,人也出類拔萃。徐州老夫人也來信,說威武大將軍與你祖父是故交,他家孩子也是品性好的,咱們也可以考慮。一眨眼你都十六了,再不定親就挑不到好兒郎了!”
許沁被顧氏最后一句話打趣的臉微紅,頗有些嬌羞的感覺。
許泠看的有趣,何時見過自家姐姐這個模樣,難道是有了意中人?
她正想著,就被顧氏點了名:“還有永安,你呀!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上次你從宮里回來,突然就跑到葉家的莊子去了,人都去了才派人跟我們說,怕我不讓你去?學會先斬后奏了呀!”
許泠被顧氏訓的頭皮發緊,但還得豎耳聽著。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許多天,這么多天以來,她再沒有見過趙顯,也沒有刻意打聽過他的事。她還記恨著呢,這人放她回來之前,把她手上的沉香手串兒給撥了下來,直接讓青音拿去扔了。那手串兒是楊祁送的,許泠挺喜歡的,已經戴了好幾年,親眼看著它被拿出去,她心里還是有點舍不得的。
熟知被趙顯看出來了,他就霸道的把他自己手上的佛珠繞成兩札纏到了她的腕上,還威脅她若是把它摘了,他就不介意再把她接過去。
最重要的是他還拿走了許泠脖子上掛的玉牌,刻了永安二字的那個,許泠還聽到他說:“先留個信物,把你刻上我的章,看誰敢跟我搶人!”
許泠一直都對此緘口不言。但是許家人都對她頗加關心,見她做什么都興致不高,自然起了疑心,不說顧氏和許沁,就是許桐都問了幾次。
許泠只說是在莊子里玩的痛快,回來覺得沒意思了,才不想與人說話。
“去就去了,偏你一去就樂不思蜀了,還不舍得回來了,你父親派人去接了三次才把你接回來......若是你玩的開心便罷了,可你一回來就不怎么說話,任誰問話你都是愛理不理的,莫不是葉家姑娘欺負你了?問你呢也不說!兒女都是債呀!”
說來奇怪,這一兩年顧氏的話越來越多,總愛絮叨,還動不動就訓人,脾氣也變的沒以前好了。許桐心里清楚,這是年紀大些的女人都有的現象——當年他母親可比顧氏還能絮叨呢,而且顧氏話變多之后,整個人比以前更多了些人氣兒,許桐不僅不嫌棄,反而更加喜歡了。
今日正值許桐休沐,他剛從書房過來,一聽顧氏這話就知道不好,許桐怕女兒挨訓,只好趕緊過來圓場:“猜猜我收到誰的信了?”
顧氏和許泠許沁皆是眼前一亮,顧氏也不訓人了,聲音都帶著幾分期待了:“可是湛哥兒來信了?”
許桐只微笑,然后慢條斯理的從袖中拿出一封開了封的信,卻被顧氏一把搶了過去,她一見是許湛的字跡,眼眶立馬就紅了:“這孩子,總算來信了!”
許桐對顧氏“粗魯”的動作也不在意,笑的越發儒雅了,提醒道:“你看看他寫了什么。”
顧氏看完之后,眼淚抑制不住的掉下來了 :“這孩子總算愿意來了,我看呀,若不是他祖父說讓他進京進學,他怕是根本就沒有來的心,看來他一點都不想我們!”
許沁和許泠也很開心,許泠有意為弟弟說話,便接下了話頭:“誰說湛哥兒不思念我們,母親忘了你今年生辰收到的孔雀翎的大氅是誰送的了?”
顧氏這才破涕為笑:“不知道這孩子研究這個做什么,可還別說,他送來的大氅可比外面賣的好看多了,那孔雀翎都比人家的顏色好!”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不知不覺間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等圣旨到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已經到了申時。
許桐心中疑惑,他今日不當值,怎么會有旨意下來?況且他也無功無過,所以,能有什么事?這圣旨不去狀元郎家,來他家做什么?
看這傳旨太監一臉喜慶,許桐心知應該不是什么懲罰了,便放寬了心。況且這位太監他也熟識,不是小皇帝身邊的劉公公又是誰?許桐多少了解些他的脾性,便用眼神示意彥青,讓彥青塞了個鼓鼓的荷包到劉公公的袖子里,劉公公才喜的瞇起眼睛:“咱家是來給許寺卿道喜的!”
許家人齊齊跪下,許桐眉毛一挑:“喜從何來?”
劉公公刻意賣了個關子,用手指了指天空,擠眉弄眼道:“喜從天降!許寺卿教女有方呦~這不,金科狀元和圣上欽點的探花郎都要求娶貴府姑娘呢,還特地求到了圣上面前!”
許桐:“……”他沒聽錯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考試要請假一周~大考周大家都懂的……嚶嚶嚶,我們學校特別不人道,不僅有期末考,還有月考……〒_〒成天神煩。
希望小天使們可以理解我~在這里我要跟所有期待更新的小天使們說聲對不起~希望你們不要打我(捂臉)
復習有空的話我會抽空更新的~下周見呦~知道你們最好了,么么噠~~(≧▽≦)/~
☆、賜婚
求娶他女兒?還是狀元郎與探花郎一起求娶?許桐抬頭看了看天, 突然覺得天色很好。他家女兒自然是好的!狀元郎和探花郎有眼光!
等等,讓他緩緩,求的是哪個女兒?
那公公笑的眼睛都擠成一條縫了, 也不敢忘正事。他收起笑,擺出一副正經臉, 畢恭畢敬的展開圣旨,扯開尖細的嗓子開始宣讀:
“許家二姑娘許沁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許寺卿之女許沁嫻熟大方、溫良敦厚,有徽柔之質, 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朕與太后聞之甚悅,茲特以指婚金科狀元孟懷瑾,責有司擇吉日完婚。欽此。”
孟懷瑾是狀元?他要娶許沁?
許家人都被這兩個消息砸的不輕!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來, 就聽到劉公公又道:“許大人真是教女有方,您是不知道呀,這圣旨是狀元郎自己向皇上求的!狀元郎文采斐然、風采絕倫,得了皇上的嘉獎。您猜皇上問狀元郎想要什么賞賜的時候咱們的狀元郎是怎么說的?”
彥明適時送上一盞溫度剛好的竹葉青,劉公公接過以袖掩面, 低頭喝了幾口潤喉。他的姿勢說不出來的怪異,跟婦人似的。
但眾人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他們都急著聽下文呢!
“狀元郎想也沒想,就掀袍跪在了大殿上, 哎喲,那可是大理石鋪的呦,那個響呦!皇上不知道狀元郎這是擺哪出,就開口問呀,這一問才知道,咱們狀元郎是心有所屬,著急成家了!想不到這般個玉樹臨風的公子也會有心愛的人兒!”
許沁也是一愣,然后俏臉立馬就飛上一抹紅霞。見眾人都看向她,她更不好意思了,但更做不出羞怯躲避的動作,因為她還恭恭敬敬的捧著圣旨呢,只好僵直著后背繼續跪著,姿勢比之前更端莊了!
許泠看著許沁姣好的側臉,瞬間就頓悟了!怪不得許沁都十六了還不急著定親,原來心里早就有良人了!
孟懷瑾平時也來過許府不少次,但每次來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一眾人都覺得他高冷孤傲,不敢親近。好在他禮數不錯,該有的禮數從來不會少,饒是如此,許泠也不敢湊在他面前,她可記得呢,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這個表哥很討厭她呢!
話說回來,孟懷瑾對許沁確實不一般,每次來必少不了禮物,也只有對著她的時候才會笑的很真。一個是才華橫溢的才子,一個是秀外慧中的佳人,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題,有時候兩人一次探討詩詞歌賦就能說半天!
許泠原本以為這位表哥對許沁只是親人間的關懷,怕她被欺負了,所以才事事護著她,沒想到...隱藏的挺深呀!
這位表哥,倒是有心了,還特地等高中的這天請旨賜婚,這得是多看重許沁,給了她多大的體面呀!
“皇上當時就下了圣旨,但是咱們的探花郎一聽這個可不依了,您知道皇上欽點的探花郎是誰嗎?說起來探花郎還要喊許大人一聲姨父呢,就是晉北太原府楊凌大將軍的三子——楊祁公子呀!聽說他還是西岐山山長的關門弟子呢,怪不得這么能耐!”劉公公說的激動極了,把楊祁的信息說的絲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