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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兒,我又來到了你身邊。
不知你,這輩子,可否正視我一次,給我一個光明正大愛你寵你的機(jī)會?
秦霖那邊做好了決定,題目是不用想的,幾盆珍貴無比的花就是最好的題。
貴女們剛開始見到花的時候還都在興致勃勃的討論,簡直都愛不釋手了。
從皇宮里搬出來的,能不名貴嗎?許泠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ㄅ杞咏撞窟€刻著一行小字,許泠掃一眼就知道什么意思,她前世用的太多,不過是御賜之物而已。也有細(xì)心的姑娘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大呼小叫的指給同伴看。
一時間,眾人對盛央的態(tài)度更加友好了。
盛央只抿唇微笑,并不說話。
看夠了之后,便要開始“及時行樂”了,盛央吩咐了下人備好了筆墨紙硯,姑娘們有任何需要都能滿足。最后還般上來一把琴、一架箏。
許沁去看她喜愛的龍字春蘭去了,葉菁也興沖沖的去湊熱鬧,只有顧沉雁和許泠興致不高,都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顧沉雁托腮看著許泠:“泠妹妹,你為何不去。上次你作的海棠賦我看了,文采斐然,藻飾恰到好處,多一分則冗雜,少一分則寡味,只基調(diào)有些哀傷了。我看你寫的比那些貴女們都好多了,怎么也不見你在人前展示,那樣你的名氣可不就傳開了,到時候說親也好說。”
許泠倒是沒有再吃東西了,她聽顧沉雁一個姑娘家成天把“成親”掛在嘴邊,有些無奈,只道:“你只聽了名頭大的好處,卻不知這背后的難處。若不是二姐她心性善良溫婉,又能夠機(jī)智應(yīng)對,那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早就叫人奪去了。”
許泠上輩子還是永安郡主的時候,最大的興趣便是吟詩作對,如今成了許泠,那些曾經(jīng)喜愛的琴棋書畫都成了背負(fù)從前不堪的,不忍回憶的過去,唯一還讓她留有興趣的,只有畫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我來了~~~(≧▽≦)/~
☆、海棠花
顧沉雁對這些沒有興趣。她是顧家獨(dú)女, 自然是怎么寵怎么來。她自小就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覺得太矯情,愣是不愿意學(xué), 直把許泠的外祖父顧海林氣的不行,后來還是顧沉雁的父親親自上陣, 把顧沉雁這嬌氣丫頭關(guān)了幾天緊閉,這丫頭才妥協(xié),總算是愿意學(xué)些什么了。
但是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對一個沒有興趣的人來說,學(xué)些不喜歡的東西, 著實讓人心累。顧家人也意識到了這些,見顧沉雁學(xué)的差不多了,性子也養(yǎng)的差不多了,才放她自由。
所以每次宴會詩會什么的,顧沉雁都極少參與, 這點倒是跟許泠挺像。
“可是若是不去的話,那難免被人說道,也多少有些落縣主面子的嫌疑了。來之前我娘吩咐我了,別人做的咱們也跟著做,不能太特立獨(dú)行?!鳖櫝裂阏f著, 突然面色一變,許泠隨著她的目光看去,見秦霖正帶著幾個姑娘走過來,目光輕蔑。
“果然是草包, 徒有其表!”濃濃的嘲諷之情不言而喻。
顧沉雁變了臉色,顧家人一向護(hù)短,豈能容忍旁人欺負(fù)自家表妹!
正待她欲開口反駁時,許泠卻捏了捏顧沉雁的胳膊,示意她無礙。顧沉雁抿了抿唇,扭過頭去,不再看耀武揚(yáng)威的秦霖。
秦霖更加得意了,仰著頭,鼻孔朝天:“怕了吧,既然怕還來這里做什么,徒增笑柄!”她身后的幾個姑娘都配合的笑起來。
若是被人欺負(fù)到家門口還不反擊的話,那就不是許泠了!她還是永安郡主的時候,除了身子骨不如旁人康健,其他的,她都未輸過。成王和趙顯都把她捧在手心里,更何況還有太后、皇上、長公主等人護(hù)著她,哪里有人敢欺負(fù)她!
可還別說,許泠真受不了被看起來更像草包的秦霖欺負(fù)。
許泠也沒有理秦霖,直接提起裙角走向人群中。
秦霖挑起眉,她倒要看看這個草包美人要干嘛。
許泠本來生的就很奪目,她這一站起來,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又好些貴女都看過來。
她也不在意這些,徑直走到眾人中間,問那個負(fù)責(zé)筆墨的丫頭要了紙和筆墨。然后也不管眾人的目光,走到一個無人的石幾上坐下,把紙鋪在桌面上,兀自開始畫起來。
有的貴女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還問同伴:“那個許三姑娘是要做什么呀?我看那架勢,她不會是想要畫畫吧!”
她同伴瞥她一眼:“這有什么看不出來的,你看,她要的紙都是繪畫用的。不過我倒是有些期待呢?!?
許沁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不過她沒有葉菁、顧沉雁的擔(dān)憂,相反,她嘴角還噙了一抹笑意。她的妹妹如何,她是知道的,本就是再優(yōu)秀不過的人,蓋因為她無心爭才讓人小覷了去,若不然,這“京城第一才女”名頭也不會落在她頭上。
她既開心于妹妹突然想開,又有些擔(dān)憂妹妹畫完畫之后惹上事,畢竟這可是一場別有目的的賞花宴,若是太出挑的話,那結(jié)果半晌她們想要的。
也有的人表達(dá)了同樣期待的看法。
不遠(yuǎn)處的一個亭子里,一個嬤嬤為自家主子斟了一杯茶,送到主子手邊:“主子,您看那個畫畫的姑娘怎么樣?”
被那嬤嬤稱為主子的人赫然就是當(dāng)今的太后娘娘,太后抿了一口熱茗,才抬起眼眸,看向嬤嬤口中的姑娘。
良久,她才收回視線,又抿了一口茶,才道:“何以關(guān)注她,覺得她好?”
那嬤嬤也不扭捏:“您看,那姑娘一直不似旁人那樣極于展示,相反,她還有些不樂意這樣,若不是這姑娘的家人淡泊名利,就是這姑娘真的胸?zé)o點墨。但是您看這姑娘生的有靈氣,應(yīng)當(dāng)不是那種庸俗之人,在者,您瞧她此刻的姿勢就像一個生來貴氣的人,生生把旁邊的姑娘們都比下去了,說句直接的,她比央縣主都要矜貴。”
這話說的有些大逆不道了,拿一個官宦之女于大盛有品級的縣主比,本就不應(yīng)該。但是太后卻絲毫沒有打斷那嬤嬤的意思。
看的出來,那嬤嬤一定是太后的親近之人。
太后半晌未語,只在把目光再次投向許泠時,似乎是透過許泠在看旁人。
“等宴會結(jié)束之后,把那位姑娘帶過來讓哀家看看。”太后淡聲吩咐。
那嬤嬤俯首稱是。心里卻在感慨,看來這姑娘八成是入了太后的眼了!當(dāng)今誰人不知太后已經(jīng)極少管庶務(wù)了,連宮中事宜大多都是交與手上得力的太監(jiān)總管或是宮女去做,這般肯出來還是為了小皇帝選后的大事。
本來太后不欲來的,熟知有次小皇帝來禧慶宮請安的時候,無意中提起幼時的事。小皇帝可憐是眾所周知的,這樣一來就讓太后生了惻隱之心,這才主動提出要為小皇帝選后之事把關(guān),讓盛央縣主操辦此事,也是太后的意思。
亭子里發(fā)生的事,許泠一概不知,此刻,她的眼中心中只有那一片片的海棠花。
許泠閉上眼睛,沉思許久,方才睜開眼。
她睜開眼的那瞬間,眾人分明看到了她的眼里似有光流轉(zhuǎn),瀲滟美妙,叫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就想溺進(jìn)去。
許沁卻安安靜靜,似乎不受眾人的影響,她的眸子繞過開的正盛的龍字春蘭,落在那繁茂的海棠花上。
有的姑娘看她遲遲不下筆,又開始嘀咕起來:“你們說這許三姑娘莫不是真的不會畫吧,若不然怎生這樣久了還不下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