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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察了天象?”許桐不答反問。
“這是自然,最近幾日都是好天氣,風向也很順呢!過幾日怕是有些風雨,但咱的船結實,是不懼的。若是風雨太急, 咱們可以下船找地兒歇著。”
船家的回答讓許桐很滿意,他捋了把剛蓄的胡子:“那就即刻出發(fā)罷!”
他離家許久,對老家也很是想念。
他幼時就是在徐州長大的,等長到十一二歲, 父親的官職越來越高,他和母親哥哥就被父親接到了京城去。
后來父親辭官,他們一大家子又回到了徐州老家,他也從一個京官外放到太原府。
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老家看看了呢!
想想就有些激動。
顧氏過來挽住許桐的胳膊,打趣他:“三老爺這是思家懷故鄉(xiāng)了?”
因為許桐在許家排行第三,所以在平時都是被稱為三老爺,顧氏也被稱作三夫人。
晉地不比徐州或是京城,滿打滿算只有他們一家子,所以顧氏也就放任下人直接叫他們“老爺”、“夫人”
但是回了徐州,規(guī)矩還是要撿起來的。
所以顧氏才吩咐下去,讓許家上上下下都改了稱呼。
許桐微微嘆了一口氣:“卻是有些近鄉(xiāng)情怯了!”
顧氏也想到了些什么,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帶著帷帽的女兒時,面色才好看一些。
等許沁和許泠以及許湛都安置好之后,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好在許家人都不暈船,一家人收拾了一番也就開始用午膳了。
許泠從未出過遠門,她還是永安的時候,因為身體的緣故,連京城都不曾出過,去過最遠的地方還是趙顯帶她去的京郊溫泉。
自然是要好好欣賞一番的。
一天下來,許泠比小她好幾歲的許湛玩的都要樂乎,好在到底顧忌著女兒家的身份,她的帷帽一直沒敢拿下來。
到晚上的時候,她隨意的洗漱一番,躺下就睡得香甜。
但后來也就沒什么樂趣了。
漸漸地,許泠和許湛都有些無聊了,整日里就窩在船上也沒有什么意思,連吃的都有些寡淡無味。
好在這兩日天氣有些陰沉,船家和許桐商量了要上岸避雨。
定好的是傍晚到最近的碼頭,但是風向逆行,導致天已經(jīng)黑了,還沒有見碼頭的影子。
許桐有些急了,船家卻不緊不慢道:“大人您莫急,咱們都是水里的好手,平日里見慣了大風大雨的,都有幾分把握,要不然您也不會請我們來。”
船家這樣一說,眾人算是放下了半顆心。
但是眼見著天色黑沉的厲害,周遭幾里都沒有一絲燈火,再加上呼嘯的大風,還有豆大般的雨滴開始砸下來,他們心里說不急是假的。
那船家又道:“咱們這算是趕上了好時候。以前這條水路少說也有三四窩水匪,那些商人、船客都不敢隨意走水路...如今好了,咱們攝政王大人治國有方,兩年前他下令剿匪,他手里的那只隊伍可真是神勇呀,不出一個月就把整個中原的山匪、水匪絞殺地一干二凈!現(xiàn)在哪里還有人敢在水里作妖?”
許桐點點頭,攝政王手段高明,這一點他是贊同的。
但不出片刻,他就皺了眉,他指著遠方若隱若現(xiàn)的一抹黑影,問船家:“這時候竟然還有人跟我們一起趕路?他們也是避不及吧,可是,他們的船怎生這樣奇怪?”
船家聞言扭頭去看,這一看之下卻是變了臉色,連帶著聲都顫了:“那...那是漕水幫!”
許桐雖然對水路什么的不太懂,但是也聽說過漕水幫,那是整個中原最大的水匪幫派!
不是說已經(jīng)被攝政王派人剿干凈了嗎!
船家哭音都出來了,他大聲破罵著吩咐水手加快速度,興許在他們之前趕上碼頭就好了。
許桐讓人去通知顧氏和兒女們不要出來,又派了最有能耐的幾個鏢師看護著。
他自己卻不進去。
船家勸他:“大人,您身份高貴,還是進去吧,船艙里安全些。那群匪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他們可不管您是什么身份,若是一個不滿意,那可是要丟性命的呀!”
“你可看清楚了?”許桐也有些急躁了,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誰人不知水匪最是殺戮無常?這次他聽了上峰的話,找了個官船,就是怕路上被不識好歹的人沖撞了。官船上被他掛了一番大旗,上面鮮亮的許字格外顯眼,即使在夜色下也能看個大概。還真別說,他們這一路上因為這艘船可方便了不少!
“小人看的清清楚楚。那船上掛著蛟龍幡旗,再加上涂成黑色的船身,和那獨一無二的尖頭窄身,除了漕水幫還會有誰...”
許桐徹底沉了臉。
“他們已經(jīng)有一兩年沒有出來過了,上次聽說他們的事還是一年前,那時候他們劫了一家晉商的貨船,幾船的貨都吞了不說,還把那商人帶出來的財物搜刮的一干二凈,好在最后放過了那商人一馬,但是商人那如花似玉的侍妾卻被他們搶走了...真是殺千刀的,他們怎么這時出來了,難道是想出來干一票大的...”船家兀自喃喃道。
許桐聽的心里一沉,轉身就被邁步走向妻女們歇息的地方。
許泠是被顧氏喊醒的。
她今日無聊的緊,就坐在一旁看許沁與許湛下棋。
別看許湛年紀小,但是他腦子特別好使,再加上之楊祁和教導他的德方先生都教過他下棋,是以他和許沁對弈起來還是有兩下子的。許沁又刻意讓著他,但是許湛是個有傲骨的,他看得出來許沁是讓了他的,于是他心里便不開心,總覺得許沁還把他當孩子看待。
這樣想著,他就有些索然無味。
再看看一旁看的悠閑的許泠,許湛皺起了眉頭,他印象中他三姐是個不學無術的,棋藝應該與他這個初學者差不多,于是便道:“三姐,我記得你也跟著魏女先生學過棋藝吧,與我手談一局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