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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doesn’t
matter
what
type
of
person
you
are.
Bad
things
happen
to
everybody.”
(譯:親愛的,這跟你是什么樣的人沒有關系,壞事可能在每個人身上發生。)
回到Maui,意味著四天的體驗生活結束了。很多人成了很好的朋友,陶郁看著常征跟每個人道別,自己則只留了Adrian的電話號碼。
“Give
me
a
call
whenever
you
o
talk.”分別時Adrian擁抱了陶郁,在他耳邊說道。
(譯:如果你想找人聊聊,就給我打電話。)
陶郁點點頭,幾天的接觸,他和這個大他十二歲的舞臺劇演員成了朋友,也許是因為各自的生活相距較遠,反而更能聊到一起。
按照常醫生的計劃,他們還會在Maui待兩天,享受美食、陽光、海灘。然而陶郁查郵箱時發現一封來自母親的郵件,說要去多倫多參加一個會議,打算在芝加哥停留一天,問他有沒有時間見面。郵件的發送時間是兩天前,那時在島上沒有網絡,母親到芝加哥的時間就是明天!
最后兩天的休閑時光只好取消,兩人匆忙改了機票,搭乘當晚的航班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陶郁獨自去機場接從北京而來的母親。
陶母出行前已經訂好住處,陶郁開車送母親去往位于市區的酒店。
“媽,這里離我家很近,要不要過去坐坐?”
他不死心地給母親吹耳邊風。
陶母看了看兒子問:“你臉色不太好,學校的事很忙嗎?”
“可能是前幾天出去玩累著了。”見母親不肯接他的話,陶郁識相地改了話題,講起在夏威夷無人島的經歷,他沒有提到常征的名字,只說和朋友一起去旅行。
陶母心里明白“朋友”指的是誰,但是也不說破。母子倆唯恐觸碰雷區的談話令陶郁感到沮喪,后半程他索性裝作專心開車的樣子不再說話。
到酒店辦好入住手續,陶郁提著行李把母親送入房間。趁她在浴室里洗漱,他一個人無聊地在房間里刷手機。期間常征打來電話,問是否一切順利。陶郁應付了幾句,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便掛了電話。
“年底我和你大姨去法國,給你買了幾件上衣,你來試一試。”
陶母說著從行李里翻出一個袋子遞過來。
陶郁接過來看了看,衣服顏色比較大膽,牌子也熟悉,都是他從前喜歡的。
“謝謝媽。”他笑了笑,卻沒有打開的意思。
“不試試嗎?”陶母拎了拎他身上的衣服,“你現在穿的也太灰暗了,哪里還有年輕人的朝氣。”
“芝加哥這么冷,冬眠了要什么朝氣?等開春朝氣就來了。”陶郁嘴上說著,還是不想讓母親失望,拿出一件襯衫要去衛生間里換上。
“在媽面前還躲什么?”陶母道,“就在這換,我看看合不合身。”
陶郁怕母親看到背后的傷,只得面對著她,把里三層外三層扒下來,抖開新襯衫往身上套。陶母的目光本來集中在兒子身上,無意中瞥了一眼他身后,墻上有面鏡子,陶郁自己沒留意到,陶母的臉色立刻變了。
“你背后是怎么回事?”她抓住兒子的胳膊要他轉身。
陶郁襯衫穿了一半僵在原地,母親已經轉到他身后,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擋傷口。
陶母不敢置信地盯著那道傷疤,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再開口時語調里已經帶了哭音:“你這是怎么弄的?被人捅了?!”
該知道的遲早還是要知道,陶郁嘆口氣,勸母親道:“您別哭,都好了,沒事了。”
“到底是怎么受的傷?”陶母堅持問道。
陶郁只得搬出之前跟Mary講的那一套,回家晚了在街上被流彈誤中。
“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告訴家里?!你要是死在這,是不是爸爸媽媽還要被瞞著!”陶母想到辛苦養大的兒子差點就無聲無息地沒了,幾乎要崩潰,拽著陶郁不松手,哭道,“這個書不念了!跟我回國去,你在這我一天都不能踏實!”
陶郁把母親扶到沙發上,勸道:“媽,這是小概率事件,我倒霉趕上了,不會再發生了……”
“誰能保證不會再發生?這里誰都可以有槍,你怎么知道不會有人再跑到街上亂開槍!”
陶郁發現自己編的這個前因后果不太好,讓母親覺得美國街頭處處是持槍殺人的瘋子,可是要說實話他又沒法在不把常征弟弟扯出來的情況下,解釋自己為什么大黑天跑到那么危險的地方去。抓了抓頭發,他感覺焦躁的情緒在一點一點升級,勉強維持著耐心說:“這個國家那么多人,誰也沒因為在這可以合法買槍,就不敢出門上班上學了。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