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懸明皺眉,想到越青君的倦容,“會不會太多了?”
他也知道,對于一間大鋪子,這點賬冊并不算多,但一想到看它們的是越青君,便覺得有些繁重了。
管家:“這還算少的,畢竟鋪子才開幾月,往后只會越來越多。”
離開前,他感嘆著留下一句,“若是府上有個皇子妃就好了,殿下也不必那般辛苦,凡事都要親力親為。”
寧懸明也知道,若是自己能做的事,越青君是不愛麻煩他人的,但他終究只是一人,所能做的也有限。
二人錯身而行,寧懸明剛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
等等,越青君剛剛是不是說了個于公于私?
于公暫且算是越青君對他能力的夸贊,那么于私又是為何?
……
寧懸明閉了閉眼,很想晃晃腦子,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丟出去。
對方只是隨口一說,不可胡亂發散。
等出了府,寧懸明方才長出一口氣,仰頭扶額失笑。
紛雜思緒匯聚心底,終究也只形成了兩個字。
……要命!
只是他卻未曾發現,與上回同樣要命時相比,心跳更快了幾許。
*
寧懸明走后,越青君面上那點倦色稍稍散去。
管家讓人將賬本放在桌上,看了看越青君的臉色,方才試探道:
“殿下,吳管事已經在院子里跪了一下午。”
越青君一愣,好似才記起這件事一般,揉了揉眉心,“為何無人提醒我?”
說著他又頓了頓,輕嘆一聲道:“罷了,讓人起來吧,將人叫進來,其他人都退下。”
“是。”
吳管事進來時一個趔趄,差點在門口摔倒。
等他走近行了禮,雙腿還在打顫,顯然是跪了許久。
“小的有罪,沒能好好教育約束侄子,害得殿下竟陷入今日風波,還要親自去平息。”
越青君不說話。
吳管事頓了頓繼續痛心疾首地認錯:“小的犯下如此過錯,殿下如何責罰也不為過,屬下也不敢有半句辯解。”
越青君淡淡看他一眼,語氣悠悠道:“可我瞧著,你方才句句都是辯解。”辯解自己與此時無關,一切都是他那不省心的侄子的錯。
吳管事表情微僵,訥訥不敢言。
越青君神色淡淡:“你那侄子現如今還關在牢里,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那可是你兄長唯一的血脈,你可有怨我不僅袖手旁觀,還讓你也袖手旁觀?”
吳管事當即表忠心:“本就是小的那侄子闖了禍,讓他受罰也是他應當,小的怎會心有不滿。”
越青君含笑垂眸看他,好似滿意他的表現:“你倒是忠心耿耿。”
吳管事:“小的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忠心天地可鑒。”
越青君狀似相信地點了點頭:“不錯。”
輕輕呷了口茶,瞥他一眼,語氣幽幽如鬼魅:“那么,吳管事可與我解釋一下,為何一個尋常人家的子弟,竟有在外橫行霸道的膽子,究竟是誰給他的底氣?”
“就憑,他尚且連人都認不出的我嗎?!”
茶杯擱在桌上,聲音并不重,此刻卻仿佛一塊巨石,重重砸進吳管事心里,震得他頭暈目眩還渾身疼!
吳管事強作鎮定,咽了咽唾沫,“殿下明鑒,我那侄兒自小沒有父母管教,向來頑劣不堪,從前日子不好過,如今我在殿下這里當值,日子好過起來,他驕橫起來也實屬尋常。”
越青君微微一笑,但此刻的笑意在吳管事眼中卻再無平日里的寬和,反而滿滿都是無聲的危險。
“所以,那人說你曾親口透露我和善,大方,好糊弄,倚重你,你掌握著金玉滿堂所有賬目,我沒了你不行,這些話,都是他胡編亂造,都是假的嗎?”
越青君語速偏慢,可就是這樣的語速,平靜無波的語氣,將這段話中的一字一句,仿佛都變成了利刃,刺入人體內,一寸一寸……
吳管事渾身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好似一整個雕塑,毫無生氣。
越青君含笑看他:“怎么,沒想到我在之后還會讓人找他問話?還是沒想到他真那么蠢,連這種話都能輕而易舉說出來?”
“吳管事不應該這么奇怪才是,畢竟,若是他不蠢,又如何會被你利用呢。”
越青君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擺,端起茶杯將剩下半杯茶飲盡。
當杯子放下的聲音傳來,
吳管事心跳好似在這瞬間被平息。
山窮水盡時,唯有孤注一擲方有勝算。
既然越青君連這都知道了,那就不該猜不到他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