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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上官姚笑道:“容兒真可憐。”
懷容嗤笑一聲,“上官姚,你真不是個東西。”
上官姚摟著懷容,“好容兒,我親親你,別生氣。”
“除了這點甜言蜜語,你還有真話嗎。”
“你把甜言蜜語當成是真的,不就是真的了。”上官姚難得說句心里話,“人都是尋一個心里熨帖,你沖我討要的太多,我給不了你,平白生怨。”
懷容是真的笑了,笑了好一會兒,他道:“小段跟我說,人都是賤皮子,指望浪子回頭,金剛垂首,他話說的真不錯。”
一柄泛著冷意的利刃抵上上官姚的心口,黑暗里,懷容轉過身看著他,“賬目交出來吧。”
小段和裴再到醉歡樓時,不咎已經帶人悄無聲息地控制了整個醉歡樓。
上官姚被擒,五花大綁著,還不忘和懷容說話,左一句心肝右一句寶貝,指望懷容心軟能放他一馬。
懷容倚著柱子冷笑,一句話不理。
人群分開兩邊,上官姚和懷容都安靜下來,看著小段走進來。他有點稀罕地盯著上官姚轉了一圈,笑著道:“腦袋金貴,嘴不金貴,消停會兒吧。”
上官姚看了看裴再,又看了看小段。
他被裴再驚得跑路,懷容倒被小段說服了對自己刀槍相對。
這倆人,簡直一對黑心夫妻店。
懷容看著小段,站直了身子,“我想辦法從他嘴里要到你需要的東西,按照約定,你要為我贖身,給我一筆錢財安身。”
小段點頭,“當然。”
上官姚盯著懷容看了一會兒,“就為這個?”
懷容回過頭,神色平靜,“我就要這個。”
小段站著腰酸,他叫人搬了把椅子坐下,道:“經手那么多賬目,你的主子一定給你不少好處,你又不缺錢,為什么不給他贖身呢?”
“怎么就非得贖身呢,”上官姚:“贖了身之后呢,過雞零狗碎雞毛蒜皮的生活?”
懷容看著他,“你答應過我的。”
“是嗎,”上官姚愣了一下,如實說,“我想不起來了。”
“我是個沒有身份的人,一生為人棋子,朝不保夕。”上官姚看向懷容,臉上難得沒了笑,“我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想著我能哄你開心,你也愿意被我哄開心,我真沒想過和你的以后。”
懷容看了他半晌,趕在情緒繃不住開口道:“這不是說明我做對了嗎。”
上官姚不再言語,也不再笑。
他變成了一個有弱點的人,這個弱點是背叛了他的懷容。換作之前,懷容不會那么特殊。或許他在離開之后,在另外一個地方,也能找到一個他愿意哄,也愿意被他哄的人。
把上官姚押走之前,懷容忽然開口,問小段,“他說話算話嗎?”
小段下意識看向裴再,裴再若有所覺,偏過頭看小段。
小段收回目光,裴再總是做的很多,說的很少。小段記得的一個裴再的承諾——或許那不算一個承諾,他在許愿的紅綢上寫,祝小段長命百歲。
于是波詭云譎的爭斗中,小段成了最后的勝利者,沒有人比他更能主宰自己的生命。
“他......”小段說:“他倒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君子之風嘛,其實也怕食言,所以干脆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小段笑著奚落,“要不說他滴水不漏呢。”
懷容慘淡地笑了一下,走出去了。
小段跟著也要回宮了,前一天跟懷容喝酒,在懷容面前說上官姚的壞話,晚上跟裴再鬼混,還好一大早料理了上官姚,不然真是一點正事也沒干。
裴再叫住他,“我們談談吧。”
小段回頭看他一眼,“著急嗎,不著急等我回宮點個卯。”
裴再看著小段,小段不躲不避,眼睛明亮而平靜。
他不回避裴再的眼神,這讓裴再放下心來,“我等你。”
第72章
裴再想談什么呢?小段回宮的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件事。
他的態度很鄭重,讓小段不自覺為這件事情緊張。
回到宮里,上官姚被秘密關押,懷容一個人等在太極殿。
為了確保上官姚吐出來的東西都是真的,這段時間懷容還不能走。
他顯得有些急躁,“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辦到了,我不想再見他了,我想立刻離開。”
小段隨意地翻了翻折子,開始趕作業,“上官姚背后還有靠山,不把整件事情結束,誰能保證你的安全?”
懷容不語,但是看起來極不情愿。
“你別表現的很虧心的樣子,”小段叫宮人上茶,“說到底不是他對不起你嗎?”
懷容捧著茶,看著澄澈的茶湯,“要是能把誰虧欠誰說得清楚,天下就不會有那么多癡男怨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