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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穿的單薄,半邊面具蒙著臉,一條緞帶勒著嘴。
還不算暖和的天,他身上只有一件素白單衣,雙手和雙腳都被鏈子鎖上,以至于他走路很不方便,總是絆腳。
身后有人不耐煩地推他,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他從喉嚨里擠出點聽不清的罵聲,一抬頭,瞧見了坐在席間的裴再,氣焰一下子低了下來,蔫蔫巴巴地低著頭。
裴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淡地停留一瞬便挪開了。他的臉上,仍是波瀾不驚的神色,“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衡王擺手,其余人退了下去,廳內(nèi)頃刻只留下了幾個人。
他站起身,拎著酒壺,從上首慢悠悠地下來。
“昔年燕丹為荊軻送上美人,以換得荊軻以命相報。今日我也送你一位美人,但不要你的命。”
裴再沒言語,看向小段。
小段皺著眉,極不自在地躲閃裴再的目光。
“裴再,人人都說你是個無欲無求的圣人,可是我不信。”衡王道:“同朝共事這么多年,我雖摸不準(zhǔn)你喜歡什么,但是覺得你我是一類人。”
他忽然伸手拽過小段,抓著小段的頭發(fā),把他摁在裴再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這雙眼睛,多適合被折磨的一雙眼睛,”衡王道:“我?guī)缀跄芟胂蟪鰜恚堰@樣一個人打斷骨頭,拔掉指甲,看他恐懼顫抖的模樣有多暢快。”
小段在劇烈的掙扎,只差把牙都用上,抱著能咬掉衡王一塊肉的狠勁掙扎。
那其實是裴再很喜歡看到的模樣,掙扎和反抗往往可以調(diào)動上位者更多的情緒。
裴再低眉斂目,不動如山。
“你要看看他的臉嗎?”衡王玩味的盯著裴再。
康王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衡王的這場戲還需要這么一位觀眾。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個老不死的看到裴再和小段這堪稱香艷的場景,表情該有多好笑。
“我不是王爺,不做這等強人所難之事。”
衡王松開小段,小段收力不及,撞歪了桌子倒在地上。
他手腳并用著爬起來,離衡王遠(yuǎn)了點,也離裴再遠(yuǎn)了點。
“你不喜歡?”衡王哼笑道:“那這個人你帶不走了。”
立在衡王身邊的兩個侍衛(wèi)去抓小段,眼看小段要被帶走,裴再忽然開口,“王爺,把殿下放開吧。”
小段和衡王都驚訝地看向裴再,衡王眼中興味越發(fā)濃烈了。
“你說這是皇子?”衡王將小段拽過來,踹了他一腳讓他跪在地上,酒壺傾瀉,里面的酒全倒在他臉上。
小段緊閉著眼,酒水弄濕了他的臉和衣襟,因為嘴巴被勒著,一些酒直接灌了進去。他咳嗽起來,狼狽不堪。
“這般尊容的皇子,還有同皇子如此親密的老師,傳出去,可是丑聞一樁啊。”衡王當(dāng)啷扔掉酒壺,把小段往裴再身上一推。
“你盡可以往外傳,”裴再扶住小段,“我保證不會影響到我一絲一毫。”
衡王看著裴再,“為什么?”
裴再撂出來的話如平地驚雷,“因為小段是假皇子。”
小段倏地看向裴再,裴再垂下眼,視線與他有一瞬間的交疊。
衡王幾乎是沖過來,“你說什么!”
裴再冷靜地看著他,“小段是假皇子,我依據(jù)陛下和豐氏女的樣貌挑選出來的人,冒充皇子,以圖后用。”
衡王緊盯著裴再的眼睛,“你說的是真的?裴再,你敢做這樣的事!”
裴再看著他,衡王笑了,“是,你敢,你當(dāng)然敢做。——那真皇子呢!”
“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裴再道:“小段折在你手里,這也罷了,保住真皇子,也算他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衡王追問,“你打算怎么將他們調(diào)換過來?”
“我有我的辦法。”裴再說。
他做得到的,衡王知道,裴再有這個能力。
他竟把裴再逼到了如此境地,不得不亮出他最后的底牌,衡王幾乎想暢快大笑了。
“那這個人,”衡王指著小段,緊盯裴再的神色,他還保留著他慣有的多疑,“留著沒用了?”
“對大局來說,他已經(jīng)是廢棋,與我而言,倒還有些用處。”
裴再扶著小段,解開勒著他嘴巴的緞帶,手指捅進小段的喉嚨里,捅得他不停地干嘔。
小段的手抓著裴再的衣服,兩只手的骨節(jié)幾乎泛白。
衡王挑眉,打量著惺惺作態(tài)的圣人,“你真看上他了?”
“馴服一個寵物的過程是很愉快的,那不亞于掌控權(quán)力。”裴再做這種事情,神色依然是淡然的。
衡王心情真是不錯,他看著裴再,感嘆道:“有時候,我真想把你引為知己。”
“道不同不相為謀,”裴再從小段嘴里抽回手,他把手指上沾染的津液都擦在小段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