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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小段呲了他一句,拉著換女看他的金子,“姐,這些都是你的。”
“好,”換女很開心,她看著小段,問道:“還走嗎?”
小段愣了愣,道:“不走了,還住在這兒。”
裴再皺眉,小段看他一眼,“圣旨應該很快就會到,這段時間我就住在你這里。”
“你是皇子,不住宮里,不合規矩。”
“哈!”小段夸張地笑了一聲,“宮里,那是人住的地方嗎?”
他走到窗邊榻邊,大喇喇地往上一趟,金冠硌了他一下,他捂著腦袋罵了一句。
不鑒和換女還在外間看那一箱金子,裴再走到小段身邊,將他的金冠拆下來。
“宮里怎么不是人住的地方了?”裴再問。
小段坐起來,用手指梳了梳頭發,“宮里幾位主子,個個不好惹。皇后是嫡母,我得尊敬她吧,每天天不亮就給她請安,在她宮里站上半個時辰,愣著見不著人面。”
不咎端了茶點,小段拿了個糯米糕吃,“皇帝對我倒是好,動不動就找我談心,看著我回憶我那苦命的老娘。但他身體實在是不好,我生怕哪句話刺激到了他,跟他在一塊,說話都是苦差事。”
不鑒從外間走過來了,“對陛下不敬,你真是放肆。”
“放肆的事兒多了,”小段白他一眼,“太后她老家人倒是不錯,身體硬朗說話也和善,喜歡給我送東西,也喜歡給我送人。”
他問裴再,“你說,張金風不愧跟她是親戚嘿,兩個人的路數都是一樣的。現在我身邊那幾個,都是太后她老人家送的。”
裴再問,“那你怎么不讓他們過來,卻把他們晾在外面。”
小段笑了兩聲,慢悠悠道:“無福消受呀。”
這天晚上,小段把從宮里順出來的兩壇好酒拿了出來,叫不咎準備了一桌好菜。
如果這算一場宴席,那宴上的人實在是不多,裴再不喝酒,換女也不喝酒,只要不鑒和不咎愿意陪著小段鬧。
也許是短暫分別又重聚的開心,也許是小段的身份塵埃落定讓眾人松了一口氣,今夜不咎的話格外多。
他本來就是多話的人,小段撐著頭聽他講了一會兒,忽然說:“我給你算命吧。”
不咎來了興趣,“你連這個也會?”
小段點頭,“略懂,略懂。”
他盯著不咎看,不咎等了一會兒,問道:“看出來什么了?”
小段“唔”了一聲,“你上輩子,應該是個啞巴。”
不咎讓小段說的悻悻,不鑒在旁邊哈哈大笑。
小段看向不鑒,不鑒立刻道:“你別跟我說話,你那張嘴多刻薄我知道。”
小段撇嘴,“要不是你先看不起我,我也不會罵你。”
不鑒微愣,含含糊糊,“這個,這個,算是我錯。”
小段簡直受寵若驚,不鑒喝了酒,話開了口就容易說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真是有點不習慣。你到宮里去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宮里什么地方,我就怕你在宮里說錯什么話得罪什么人。”
小段道:“我以為我走了你會清凈呢。”
“清凈是真的清凈,”不鑒有點傷感,“連綠豆都不活潑了呢。”
小段被他說的有點感動,他把金錠給不鑒,“分你兩個好了。”
傷春悲秋的不鑒一低頭,看到兩個金疙瘩,立刻覺得自己的感情被玷污了。
“我在同你說正經的,你就知道金子,庸俗,庸俗!”
“連金子你都看不上你還要什么!”小段罵他,“要不是以前老從你兜里掏錢,我今天才不給你呢!”
不鑒被小段灌趴下了,不咎還保持著一點清醒,看他們兩個拼酒分出勝負后,就叫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換女回去睡覺。
小段抱著酒瓶子緩了一會兒,搖搖晃晃走到里間。
里間的燭火不大亮,裴再坐在窗下,就著月色品茶。
他給小段也倒了杯茶,“今天開心嗎?”
小段在長榻另一邊坐下,看著窗外澄明的月色。
“榮華富貴呀,唾手可得呀,”小段長噓一聲,“享受這些東西的人真該遭天譴。”
裴再笑起來。
小段撐著頭看了他一會兒,“還沒對你道一聲恭喜呢,少傅大人。”
裴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他看著小段,月色在他眼里搖蕩。
“我做少傅,對你沒什么壞處。”
“我可千萬沒有什么別的想法, 你莫冤枉我。”小段交疊著雙手撐著下巴,“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我盼著你好。”
“是嗎?”裴再放下茶杯,笑看著小段,“面見陛下之時還在擔心我把你賣了,一轉臉又說你盼著我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也是學會了。”
小段眨了眨眼,裝作酒醉困倦,不說話。
裴再問他,“如果我當時真的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