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一只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人怯怯地開口,“我想叫粟米?!?
小段看著他,“這名字有點意思,為什么?”
“我,我怕挨餓。”
小段笑起來,“那咱們兩個差不多嘛,我也怕挨餓。”
他招手叫來一個伙計,“給他多多的飯,今天叫他吃飽?!?
粟米立刻跪下來磕頭,“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小段呵斥他一聲,“站起來!”
粟米又趕緊站了起來。
小段看向其他幾個人,“你們呢?!?
剩下幾個人趕緊給自己取了名字,有名有姓還用原來的名字,沒名字的也保留了自己的姓氏。
“他還怪會籠絡(luò)人心呢?!辈昏b站在不遠處的屋檐下。
“這也不算籠絡(luò)人心吧,有的人說話做事就是讓人不自覺地感到親近?!辈痪痰馈?
張金風(fēng)把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他本來只打算在這里休息一晚,但是小段不愿意。
過兩天就是除夕了,他不想除夕夜還晃悠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荒郊野嶺,所以要求在客棧里停留兩天,過了年再走。
“你就算不聽我的,好歹也讓你的人歇歇吧?!毙《蔚溃骸斑@一路上舟車勞頓的,我坐在馬車上,他們可是用兩條腿跑的?!?
張金風(fēng)語氣冷硬,“我的人就不勞殿下操心了?!?
小段嗤笑一聲,“不識好人心呢。”
張金風(fēng)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巡邏防風(fēng)的禁軍。
小段道:“那我去找裴再跟你說?!?
小段走上樓梯,張金風(fēng)忽然問他,“你跟裴大人的關(guān)系很不錯?!?
小段頓住腳,“畢竟是他找到的我?!?
他回過身,感嘆道:“其實本來我也不喜歡他,太嚴(yán)厲了。但是跟你一比,裴再一點也不顯得討厭了?!?
張金風(fēng)不語,他看著小段去找裴再。
他不用猜都知道裴再會同意小段的要求。
“真奇怪,”張金風(fēng)道:“我以為裴大人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小段停下來,看著樓下的張金風(fēng),“我什么樣的人?”
“粗鄙頑劣,不講道理,難以想象,裴再會忍受你這種無賴行徑。”
小段扶著欄桿,幾乎氣笑了,“我在張將軍眼里是這樣的?我可是皇子?!?
“空有皇子之名,而無皇湳楓子之德?!睆埥痫L(fēng)仰起頭,不避不讓地看著小段,這樣一個人,莫說繼承皇位,只怕連衡王那關(guān)都過不去。
小段恨得牙根癢癢,他忽然站直身子,笑起來,“張將軍,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威武不能屈啊,你看不上皇子,你連皇子都看不上呢!”
“你是不是還覺得,你是個不重身份而重才能的人,一視同仁,唯才是舉?”小段哈哈大笑,“你知道你跟裴再的差別在哪里嗎?裴再看人的時候永遠能先看到人的優(yōu)點。你不行,你看人,出身高貴的人你覺得金玉其外,出身卑微的人你覺得粗鄙可厭。“
“你那一雙眼啊,就是自命不凡的眼,看得起自己,看不起所有人?!?
不咎推開窗子,看著小段在樓上笑,他咂舌,“小段罵得夠狠的。”
張金風(fēng)在庭院里喊,即刻啟程。
小段狠狠拍了一下欄桿,跟著走下去要找他算賬,氣勢洶洶地樣子。
裴再讓不咎去把人攔下,再去找張金風(fēng)請他稍作停留。
不咎去了,同張金風(fēng)說了幾句,張金風(fēng)點點頭,往外走。
裴再看著狠狠出了口氣的小段,又看了眼樓下轉(zhuǎn)身就走的張金風(fēng)。
他從張金風(fēng)身上看到一點當(dāng)日自己狼狽的影子。
小段往往能看到人最得意的東西,并從中找到弱點。
裴再輕嘆一聲,像是心有余悸。
小段終于獲得了停下來休息幾天的機會,他歡天喜地的帶著換女出去溜達,張金風(fēng)給的那四個人也跟著。
臨近年關(guān),客棧客人很少,張金風(fēng)把客棧包下來之后,一應(yīng)事務(wù)都是自己人解決,也不怎么找掌柜的。
因此掌柜和伙計們都懶洋洋地,靠著柜臺或樓梯閑話聊天。
小段過去跟掌柜的搭話,問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快過年了,過年可有什么節(jié)目。
這一去直到傍晚時分才回來,小段拎著大包小包,換女因為逛累了,先去休息了。
廳堂里擺著飯,裴再和張金風(fēng)各坐在一張凳子上,主位空著,等小段回來。
小段走過去,他注意到今天張金風(fēng)沒穿盔甲,而是一身錦繡長袍。
燈下這人長眉入鬢,眉目俊朗,更兼一身世家子的氣度,也確實有幾分自傲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