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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
夜色如晦,哪怕被燈火映照著依然看不真切,如同她的臉色。
給她撐腰?
是那種在自己妹妹死后,同妹夫把酒言歡直到酩酊大醉,讓居心叵測之人有可趁之機,爬上妹夫床的那種撐腰嗎?
*
黑暗的天際中,一抹小黑影從儒園上空飛過,落在莫擾居的窗上。
“咕咕”
灰白相間的信鴿發出叫喚聲,衛今疾步過來,取下鴿腿上的信,嫻熟地給它喂了一把黍米,將信呈到謝玄面前。
絹紗籠罩的燈光,黃且暖。
男人面似玉,眉眼比之平日的清冷,多了些許的柔和。微垂著眸,眼尾形成絕佳的弧度,如月鉤般完美。
他俯首于桌案前,筆下勁逸如風,字跡慢慢在宣紙上顯現。
上書:母親大人尊前。
很顯然,這封信是寫給隴陽郡主的。
擱了筆后,他將衛今呈上的信展開,掃了一眼,再遞給衛今。
衛今看過之后,挑了挑眉,道:“秦家如今和大皇子走的近,倒是越發的臉大了。上回秦二求娶不成,我還當他會就此作罷,不成想秦二公子驍勇,居然當眾示愛李大姑娘。”
李大姑娘便是桓國公府的嫡長女李蓁。
“李大姑娘也是個勇的,竟回他說自己已有心悅之人。”
說到這,衛今的神情中帶出幾分揶揄,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郎君。
京中那些青年才俊,以及世家公子中,頂數他家郎君最為出色。李大姑娘傾心他家郎君之事,算不上什么秘密,連小七郎都知道。
“郎君,屬下瞧著放眼整個朝安城,再也沒有比李大姑娘更適合你的人。若是你想成親,她倒是個極不錯……”
他話還沒說完,當即接收到自家郎君讓他閉嘴的冷眼。
謝玄目光微下,睨著他衣擺處的繡竹。
“郎君,不是我非要穿的,實在是我攏共就兩身新衣,不穿這身就沒得穿了?!彼嬷聰[,裝可憐。
猛漢示弱,還真是怎么看怎么別扭。
他絲毫不懼謝玄的冷眼,打著馬虎眼,含糊一句,“等針線房做好新衣,我立馬不穿了。我記著郎君你不是也有件衣服破了,這都送過去好幾天了吧,還沒補好嗎?”
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語?!拔矣浀梦疫@件衣服送去的第二天就補好了,郎君你那件破的口子也不算大,按說不應該啊?!?
他不無好笑想著,若是朝安城的那些貴女們知道郎君為了一件衣服,打翻了醋缸子不說,還故意劃破衣服讓人補,不知是什么反應。
所以說這上趕著不是買賣,想不到他家郎君,堂堂的少師大人也有今天!
“要不我去催一催?”
這哪里是要去催啊,分明是想看好戲。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謝玄焉能看不出自己的屬下在想什么。
那個女人說以后一定會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為了這句話,他也得耐著性子等。
若是膽敢騙他……
他眸色一沉,道:“不必了,讓她慢慢補,我不急。”
郎君不急,他急啊。
衛今抓心撓肝地想著,郎君向來行事果斷,這次為何如此拖泥帶水的。分明是對那影姑娘動了心,卻如此迂回。
這時院子外有人敲門,他“嗖”地一下子出去。
根兒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抱著被布嚴嚴實實包好的衣服,心里七上八下的打著鼓。等到他一出來,立馬將衣服遞過去。
不等他說什么,急忙告辭。
他將人叫住,問:“你家姑娘沒什么話嗎?”
根兒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我家姑娘什么也沒說?!?
說完,小跑著離開。
衛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道自己不就是隔了一日沒清理胡茬,有這么嚇人嗎?再說這黑燈瞎火的,那丫頭應該沒看清楚吧。
他捧著衣服一轉身,差點撞到人。
“郎君,一件衣服而已,你何必……”
“閉嘴!”
謝玄接過衣服,徑直進屋。
衛今想跟著去自家郎君的房間,不想吃了個閉門羹,只好摸著鼻子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