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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心帷眼神閃避,輕聲道:“……爸。”
胡禮經拄著掃把,驚疑地看著游世業?!险扇耍亢媚贻p的老丈桿子。小馬姐姐隨母姓嗎?啊,那么這位可能是贅婿后爹。怪不得姿色尚可。
教堂內關系混亂的四人正陷落在不知要干什么的沉默里。大門又一次不出意料地被人撞開了。
“心??!”
深冬季節,游天同的騎行夾克卻拉下了大半拉鏈,顯露出包裹在黑色緊身衣中的結實胸膛。
胡禮經皺眉。奶好大啊……是故意在里面穿這種緊身衣服的吧。好像隱隱約約能看到起立的乳頭比我戴著乳釘的樣子還要顯眼所以其實還是被冷到了吧。
游天同完全無視了門旁邊被風吹得頭疼的紀思久,一邊扯下手套,一邊重步走向馬心帷,咬牙切齒道:“心帷,我只是想跟你再……”
“再什么?!?
游世業抬頭,荒池一般毫無生氣的黑瞳中,照映著長子錯愕的俊臉。
“……爸?!庇翁焱栽诖?,“你就讓我跟心帷再單獨說兩句話?!?
“閉嘴?!庇问罉I轉回頭,倚靠在長椅靠背上,姿態未變,“把衣服穿好?!?
游天同還想違抗他的指令,不管不顧地帶著自己的一對豪乳扎進馬心帷懷里。游世業雙臂交抱,冷淡地抬眼:“游天同。在我旁邊坐下。”
游天同眼眶微紅,泄氣地坐回游世業身邊,把拉鏈一直拉回下頜。
胡禮經眼神閃來閃去,已經快要撐不住掃把桿。油添同又是誰。還有油添旺人呢。你們幾位到底是什么關系。
“那個……”胡禮經勉強笑道,“我給幾位倒杯水好嗎……”
馬心帷嘆氣:“不用,我們等一個人,很快,馬上就走……”她立即反應過來不該替老游總和游大少拒絕人家的好意,于是訕訕地找補道:“請問水在哪里,還是我來吧,總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胡禮經見她如此關愛自己,男兒心更如水流淌:“小馬姐姐,對我不用這樣客氣……”
游天同猛然抬頭。游世業幾不可察地輕微皺眉。連口水都喝不著嗓子很齁的紀思久已經在咳嗽。
馬心帷渾然不覺,徹底拿他當一個勤工儉學的可憐孩子,拍拍他肩:“好孩子,你忙去吧。”
她剛要和他一起走向內室,就聽大門又又又不詳地推響。
咯噔咯噔。被磨損嚴重的高跟鞋的聲響。
胡禮經松了口氣:太好了油添旺原來是女人,是心帷姐姐的好閨蜜吧——
他轉頭定睛一看。不 對 勁。
游天望細喘微微,擠出乳溝的胸肌泛著充血后的粉色。他提著裙擺走向正站在宣禮臺下的馬心帷,露出幸福的笑容:“太好了,心帷,你跑得那么快,身體沒事吧?對不起,我穿著高跟鞋走得太慢了……好多人啊,我沒有來晚吧?”
馬心帷再一次被他俊美中帶幾絲詭異詭異中帶幾絲淫蕩的模樣震撼到。她的余光求助般往旁邊掃去。見到小胡同志也是一臉被嚇到的表情,她只有倍感慚愧。
抱歉,可憐的孩子,之前還誤以為你和游天望是一對。馬心帷只想讓他趕緊去別的地方躲躲,別讓幼小的心靈蒙上塵埃。
“你……你們……”胡禮經已經混亂得表達不出任何感情。
“您好,您是神父嗎?見習的也沒關系,請幫我和我妻子從旁見證,我們想要交換戒指?!庇翁焱柟鉅N爛地一笑,并將手伸入自己緊勒的婚裙領口——掏出了穿在項鏈上的兩只對戒。
馬心帷嘆氣:“人家應該不是……”
胡禮經呆若木雞,只有雙手下意識接過帶著游天望體溫的兩枚戒指。他慢慢轉頭看向馬心帷,桃花眼中帶淚,粉唇微啟:“姐姐……”
“怎么了?”馬心帷完全不理解他為什么也要哭。真的被嚇著了嗎。
“你們……你們是……”胡禮經哽咽,“你們是四愛嗎……嗚嗚……”
怪不得那天她把安全套丟在地上,看他沒有收下,就失望地再不聯系……原來是因為他沒有主動獻上自己的屁股??!
胡禮經接著顫顫巍巍環視這教堂里每一個或英俊瀟灑或冷酷鋒利或清瘦溫和的男人。還有穿婚紗最淫賤的那一個。
原來你們的屁股都受過傷。胡禮經快要缺氧了。小馬姐姐你竟非良人!可惡的四愛女王!
馬心帷疑惑。她上次倒是聽前夫說起過這個詞,后來一直忘了查什么意思。
她看看游天望,終于鼓起勇氣問:“天望,這孩子你認識嗎?還有四愛是什么意思?”
游天望的黑瞳澄澈地看著她:“不認識呀。我的中文不好,不知道sai什么意思,是繪圖軟件嗎?”
馬心帷又嘆氣:“小胡,小胡同學?!彼喼笔窃诤魡疽粋€并不智能的音箱。見他沒有反應,她便輕輕從他手中把戒指取走,并帶他去前排坐好。
她和游天望一起登臺。在虛幻的彩光照映下,她蒼白的臉也能夠藏匿于這神性的氛圍中。
游天望第一次深深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夠長久地直視她的雙眼。她深棕色的,如同倦怠野獸的雙眸,已經沒有了捕食的力氣,卻仍舊讓他血液深處產生一種即將被咬破喉嚨的激奮。
馬心帷對他微笑,目光還是略略掃過臺下神色不一的眾男。
“心帷,我們還需要說些什么嗎。我有點……緊張?!彼穆曇粽娴脑趹鹄?。
“不用說什么,剛剛在宣誓的時候都說過了,不是嗎?!瘪R心帷對著他抬起手,還是笑,“天望,這一刻已經足夠美好了?!?
游天望瞳孔深處的暗藍陡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如同深海中危險的逆流,翻涌不息。他連忙垂首,接住她冰冷的左手,輕輕一吻,隨即將鑲著無瑕白鉆、完美切工的女士婚戒,緩緩套上她的指尖。
如果真有全知全能的神。他快要止不住幸福和悲傷同時迸發的顫抖。請讓我讀懂她的心。
如果生活真是部黃色小說。馬心帷也捧過他的手,為他戴上男戒,心不在焉。天上大可以下屌操死我,何必還要讓我遇到這些奇奇怪怪的男人。
“現在……”胡禮經忽然抽噎著在臺下鼓掌,雖然很不理解但他還是選擇尊重,“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嗚嗚……”
游天望止住淚意,雙眼含笑向馬心帷湊近了些:“新郎可以親吻他的新娘了嗎?!?
馬心帷輕聲:“我明白,畢竟他們在下面看著。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話,我無所謂。”
他義無反顧地吻向她。而馬心帷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微微側過臉干笑道:“游總,你確定嗎。這里宗教氛圍太濃了,我總感覺撒謊會有天罰……”
在她心目中親吻比吃屄都更能代表愛情。吃屄可能只是他腳下一滑又正好張嘴吃上了,但親吻是自主選擇。是最為迷信的天時地利人和的愛意。
“我確定。阿彌陀佛——I know這個宗教第一討厭同性戀,第二討厭撒謊的同性戀。你的存在至少消弭了我一部分罪惡,說不定我以后還能上天堂呢,親愛的?!彼N在她耳邊低嘆,說著令她分心的俏皮話,并輕輕將她的臉回正。
兩人眼瞳從未如此貼近地對視。
“我愛你。心帷?!?
她與他的側面在天使與福音的彩光下切實地交迭。游天望緊緊吻住她。他長睫微閃,流瀉出一線淚光。
……而這是我身心中唯一的真實。絕非謊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