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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纖細的手指緊緊地蜷縮在一起,明白他這話不是在說笑,她若真與他在這座涼亭賞了一晚上的月,那明日還不知天下人要如何議論呢。
仿佛知道姑娘最后會妥協,帝王始終是一副很閑適的姿態,不緊不慢的。
月亮就這么懸掛在半空之中,御花園的景色很美,李公公等人都在涼亭下面守著,假裝什么也沒聽見,也沒看見。
帝王有那個耐心等,謝姝卻沒有耐心在這與他耗著,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謝姝素白的小手虛虛地牽住帝王的衣袖,抬起那精致清麗的臉頰,也不看帝王的神色,直接在他白皙完美的臉龐上親了口,就后退了。
帝王眉目微挑,她這未免太過敷衍,于是這回換成帝王按住她纖細的手腕,大手一伸,猛地將她拽進了懷里,然后一吻落下,二人唇齒相依,他嘗到了她唇間的葡萄酒味,謝姝還想后退,帝王輕咬了下她嬌嫩的唇瓣,迫得謝姝發出一聲低吟聲,比琴音的音調還要婉轉。
帝王便又安撫的揉了揉她的腰肢,不知過去了多久,秦煜才放開她,一人呼吸有些不穩,一人看起來神色一本正經,但眸光暗得跟夜色一樣,若不是顧忌此刻是在御花園,他怕是要將姑娘給“吃”了。
“謝姑娘以后還是少飲些酒。”秦煜余光瞥了她一眼,溫聲叮囑道。
這會兒他儼然成了正人君子,一副為姑娘家著想的模樣。
“臣女酒量尚佳。”謝姝輕聲反駁,她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舒服,她緊趕著跟帝王請辭:“陛下,臣女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便先回去了。”
她又對他避之不及,帝王微微皺了皺眉,顧念此刻氛圍正好,沒有說什么,只微微點了點頭。
下面守著的李公公見謝姑娘下來,也行了一禮。
謝姑娘雖未入宮,但宮里的人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畢竟連御書房的人對謝姑娘都這么客氣,其他人也不敢有異心。
謝姝前腳回了大殿,帝王后腳也回了大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太愉悅,回了大殿之后,帝王眼神再未往謝姝這邊看一下。
倒是盛華公主很高興,姝姐姐不在,她都快無趣死了,盛華公主一把拉住謝姝的袖子,笑瞇瞇道:“姝姐姐,你回來了。”
“回來了。”謝姝在盛華公主面前也是喜笑顏開,她嗓音清靈,輕輕點了點頭。
盛華公主便“嗯”了一聲,用余光覷了覷姝姐姐,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姝姐姐好像出去一趟之后這臉色更紅了。
難道姝姐姐出去一趟沒有醒酒,這酒意還更濃了,盛華公主正要問她,就見姝姐姐嬌嫩的唇瓣上好像留有一個極淺的印記,像是被人咬過,盛華公主年紀雖小,但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像是發現了什么秘密,小著聲音問:“姝姐姐,你跟皇兄剛剛……”
謝姝一口茶險些嗆出來,慌忙否認:“我跟陛下之間什么都沒有,公主不要誤會了。”
盛華公主“哦”了一聲,要說剛剛她只是懷疑,那她這會兒顯然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皇兄一向最知分寸,在姝姐姐面前卻這般孟/浪,盛華公主幫著姝姐姐譴責了下自己的皇兄。
中秋晚宴過半,帝王儀仗回了御書房,陛下都走了,那眾大臣極其家眷自然也都回了府,回府的時候接近子時,忠義侯跟云氏一輛馬車,謝家兄妹在一輛馬車,謝淮安陪著妹妹下棋,怎么也下不贏,謝淮予就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幫這位二弟,但是他在一旁給妹妹遞瓜果,問:“剛剛陛下緊隨出去是為了見妹妹吧?”
謝淮安“啊”了一聲,顧不得下棋,下意識的看向他們這位最小的妹妹:“妹妹剛剛單獨與陛下見了面?”
方才在席間離得遠,他只看到妹妹跟盛華公主一起出去,但回來的時候,妹妹與盛華公主是一前一后回來,相反,帝王幾乎是跟妹妹同時回來的,原來是因為妹妹與陛下單獨見了面。
面對兩位兄長問話,謝姝隨意編出一個理由,輕聲說:“陛下有些不勝酒力,所以來御花園醒醒酒,剛好就撞上了。”
這話謝淮予第一個不信,他與帝王是好友,帝王千杯不醉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今日就不勝酒力了。
“我看陛下不勝酒力是假,想見妹妹才是真。”于是謝淮予毫不猶豫的戳穿。
“我也覺得陛下是為了妹妹才去的御花園,要不陛下早不去御花園,晚不去御花園,偏偏那個時候去御花園。”謝淮安也附和兄長的話,謝淮安對當今帝王一向敬佩,上次因為陛下直接帶著立后圣旨來到忠義侯府的事,謝淮安心里也頗有微詞,現下妹妹入宮在即,他也只能轉變態度。
謝姝:“……”
她嬌嗔一聲:“二哥哥要是再不看棋就要輸了。”
謝淮安猛地回神,將黑子落下,謝淮予見狀笑了笑:“你二哥哥就算看了棋盤也要輸。”
“我就知道大哥心里只有妹妹,沒有弟弟。”謝淮安故意嘆了口氣,在謝姝接話之前輕輕摸了摸姑娘的腦袋:“姝兒這么厲害,二哥哥與有榮焉。”
兄妹三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忠義侯府。
趕巧的是幾日之后靜慧大師云游歸來,帝王將其請入皇宮,李公公畢恭畢敬的迎靜慧大師來御書房:“靜慧大師您里面請。”
“老衲見過陛下,阿彌陀佛。”
靜慧大師雙手合十,微笑道:“先前老衲離京的時候便猜到等老衲下一次云游歸來,肯定又是另外一番光景,沒成想最后真如老衲所料,恭喜陛下喜得賢后。”
李公公搬來一張凳子,泡了靜慧大師最愛喝的茶,靜慧大師早已預料到帝王會請他過來,問:“不知陛下今日喚老衲入宮是?”
“靜慧大師,你可知朕與謝姑娘的前世?”帝王今日眸光格外沉著,問。
靜慧大師:“陛下指的是什么?”
“朕前世待她極為寵愛,也早已屬意她為皇后,但是朕很好奇她在向朕討要皇后之位后,朕卻沒有立她為后,這其中莫不是有難言之隱?”
靜慧大師目露慈悲:“陛下,天機不可泄,但老衲可以告訴陛下的是,前世的貴妃娘娘過得并不太好。”
秦煜慵懶的眉目瞬間一凜,手中的棋子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過了許久,帝王才將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盤上。
“大師說的是她前世在宮里過的日子,還是她的結局?”
當今帝王能成為盛世明君,得天下人敬仰,他就不是什么蠢人,靜慧大師的話能很快讓他聯想到其他不能聯想到的事。
但如果最后他們沒有相守到老,兒女雙全,那他與她又為何會重續這一段天定良緣,帝王眉梢微皺,神色深了幾分。
靜慧大師笑著搖了搖頭:“老衲只能告訴陛下,陛下很快就知道了。”
***
入夜,帝王寢宮。
第40章 五雷轟頂==
建元三年春,當今圣上昭楚帝以雷霆手段處置了太后娘娘的母族楚國公府,其家眷鋃鐺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