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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壘點頭,木木走回教室,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趴在位置上,他眼淚溢滿眼眶,啪嗒啪嗒掉進襖子里,跟他關(guān)系還不錯的幾個人過去安慰他,大聲給他講笑話。
李壘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眼淚哭到流不出,眼皮子腫的像大棗,他抬起頭這副樣子落到眾人眼里,更心疼他了。
“壘子,什么事兒過不去,就算以后考不上大學(xué),咱們就去學(xué)門手藝,又不會餓死。”
李壘疲憊點頭,上課鐘聲響起前把眾人勸回位置上。
教室里動靜這么大,柳逢春回頭看,只一眼就確定了要害他的就是李壘,究其原因,就是為了秦復(fù)。
秦復(fù)對自己有敵意,僅表露外言語和臉上,花錢請混混揍人這個想法,也不知道是哪個生孩子沒□□的缺德玩意想出來的。
還有那個李四一群人,趕緊進局子改造去。
說到李四,那天拿到一百塊錢帶著小弟吃了頓好飯,剩下的錢分下去,有個小弟捏著幾張票子,哽咽起來有些難受的說。
“老大,這行不好干,我想找個正經(jīng)活計。”
李四分錢的手頓住,旋即若無其事接上剛才的動作把錢分給下一個人,錢分完了,眾人對著桌子上的菜發(fā)愣。
李四笑著為他高興,用力擠掉眼前水霧:“行,大哥支持你們?nèi)ジ苫睿銈兓厝ゾ驼一钣嫺桑么跄軖陰讉€。”
“真的太痛苦了,我的腿現(xiàn)在還痛的不能用力。”
“就是就是,當(dāng)初也不知道干這行還有風(fēng)險。”
最開始他們聚集在一塊惹事的時候,覺著可威風(fēng)了,附近的人沒有不怕他們的,看見他們大老遠就躲開。
真心覺著老大威風(fēng),能帶著他們掙錢,痛痛快快不用付出辛苦勞動就把錢賺了,更堅定了一輩子做這行的準(zhǔn)備。
想象永遠是想象,人外有人,小小鄰水市,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他們。
遇到上次那事兒,混混們意識到,上面的人想弄死他們,都不用親自動手,自然有人會幫忙。
老大見到都要喊爺爺?shù)娜宋铮麄兏锹牰紱]聽說過,心里都怕啊,怕死了都拼不成完整的人下葬。
退堂鼓打的響亮,趁著這個好機會,大家都不樂意干,李四仰脖悶了杯酒,環(huán)視這些年的兄弟,說不清心里什么感受。
酸澀與煩悶交織,填的胸膛發(fā)漲,鈍鈍的痛。
“沒事,你們喊我一聲大哥,我就不會怪你們,今后我也找活干,掙的夠花就行。”
從飯店出來,一群洗心革面的小伙子情緒低落,沒來得及悲傷,跟警察撞了個正著。
為首的警察挨個確認(rèn)人物特征,確定沒找錯人,喊同事把所有人扣到派出所。
“有人來警局舉報你們尋釁滋事,對街坊鄰居造成不良影響,是這一片兒的隱患,沒冤枉你們吧。”
一群人喝多了抱頭蹲在地上排成排,也聽不懂警察說什么,稀里糊涂就點了頭,被關(guān)進牢里。
大概過了一個月,臨水市迎來了第一場大雪,全副武裝來上學(xué)的人裹得跟個球兒似的,踩著毛翁鞋來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