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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邦這一次的事情對他來說很困難?還是因為什么別的事情?
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纖長卷翹是睫毛扇動,漆黑如墨的瞳孔倒映著他的身影,嶼白心跳逐漸加快,有些不適應的轉開了頭。
下一秒,左邊下巴臉側托上來了一只手,纖細修長的指尖溫熱柔軟,將他的臉擺正了。
嶼白瞳孔微微一縮:“姜小姐……”
“你有心事。”姜尤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嶼白薄唇抿緊,被注視得身體發(fā)燙,為姜尤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而心頭悸動,聽到她的問話,他唇瓣一張就想要開口傾訴些什么。
但是克萊德和拉穆爾這兩人的名字壓在心口,堵在嗓間,他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我……姜小姐,我只是在擔心達利安和雅利那邊。”
嶼白是第一次說謊,這話剛落下,他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大腿上的手立馬就攥緊了褲子,掌心冒汗。
“姜小姐,您該回去了。明天早起,您需要好好休息。”
說著,嶼白抬手覆蓋在姜尤的手背上,再次準備起身送她離開。
而后,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不含任何旖旎,只是帶著安撫性質的,親昵的吻。
呼吸和心跳一瞬仿佛停止,嶼白緊抿的唇放松得微微張開,一臉驚訝的看著姜尤。
嶼白是在為達利安他們擔心,還是因為拉穆爾的事情而煩惱,他不說,姜尤便只能靠猜。
但不管怎么樣,他都不該是這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樣子。
姜尤見狀,突然又低頭湊近碰了碰他,才站直身體將面具重新戴好。
“你是元帥,明天進攻還要你來指揮,精神一點。”
“好……”嶼白應下,手卻克制的抓著姜尤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緊握在了掌中。
“我會的姜小姐。”
姜尤沒抽回來,只又說了句:“我說了對拉穆爾沒想法,就是真的沒想法,你不要亂想。”
“……”嶼白抓著姜尤的手緊了緊,臉上表情未變,只呼吸亂了一些,聲音低啞。
“好的,姜小姐。”
嶼白這悶葫蘆的高冷樣,姜尤說完見他都應聲了,也就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目光有些猶豫地又掃了他幾眼,最后決定還是閉嘴先回去。
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姜尤走到門邊打開門,嶼白跟在身后還想繼續(xù)往前,被姜尤回身阻止了。
他默了默,最后彎腰行禮,唇瓣貼在了姜尤指尖。
“姜小姐,您……今晚最好和克萊德議員保持一些距離,他的精神體是狐貍,怕會打擾了您的休息。”
憋了半天,在姜尤即將從自己房間離開時,嶼白還是沒忍住開口勸告了句。
他也只能勸告,向導喜歡誰,想要和誰做什么……都不是他能阻攔的。
姜尤茫然了一瞬,反應過來嶼白說的意思,耳朵冒紅,有些心虛:“我知道。”
她和克萊德又不是她主動的……
這話要是說出來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姜尤閉上了嘴,沒有多廢話。
她也不太好意思繼續(xù)跟嶼白在這待了,連忙就抬腳踏了出去:“你早點休息吧,明早記得叫我。”
姜尤腳步飛快,不過一會人就看不見了身影。
嶼白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姜尤背影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呢喃:“晚安,姜小姐。”
……
姜尤走的時候嶼白表情都沒什么變化,看得出來仍舊心情沉重。
不過她該給的解釋和安撫都給了,他還是這樣,那可能他擔憂的事情真的是達利安和雅利那邊吧。
這件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姜尤也沒再多想,洗漱完就睡下了。
另一邊聯(lián)邦哨兵的休息處,才從前線換下來休息的哨兵們一進據(jù)地就聽說了帝國的神級向導。
“真的有神級向導過來了?是不是之前的那個啊?”
有哨兵去過上一次的圍剿蟲王卵,自然知道帝國有個能夠凈化整個軍團的向導。
不過那時因為前線信號不好沒法發(fā)星網(wǎng),走時又被帝國元帥告知不許透露神級向導的存在,連帶著聯(lián)邦這邊也都下了軍令。
對于能夠來前線幫助他們的向導,這點要求不至于不能答應。
本以為那就已經(jīng)是很傳奇的一次了,結果神級向導竟然又來了!
哨兵們興奮的小聲私語著,明明擊殺了一天蟲族,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好像是的……我今天看到她了,戴著黑色面具的向導小姐,她這一次是不是特地來幫我們的啊?”
“艸艸艸!真假!”有哨兵突然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她真的會來幫我們嗎?那豈不是我們也能被她凈化了?我特么還是第一次被向導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