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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心中滿是疼惜,扶在他后背的手收緊:“以后有我在的地方都是你的家。”
“我不滿十八歲,他們就逼我上戰場,希望我死在外面;我戰場拼殺回來,卻無家可歸,像孤魂野鬼般在外飄蕩。”
江盼嘴里干的厲害,有什么堵在嗓子,讓他發不出聲,只能用側臉緊貼懷里微微發顫的人。
“我很害怕,我始終一個人。”
“以后不會了,有我陪著你。”
時遠歸箍著江盼,箍的很緊:“江盼,別丟開我。”
江盼心里漲的酸痛,眼睛澀的想流淚,他輕撫過時遠歸的頭發,后背,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抬頭看著自己,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水嘖。
他拇指輕輕滑過時遠歸嘴角,忍著想親上去的沖動,指尖落到耳垂,輕輕摩娑。
時遠歸朦朧著雙眼望向江盼,在對方溫柔到溺死人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影子對著光大聲呼喊,祈禱給他一根浮木,別讓他溺水身亡。
黃昏謝去,夜幕悄然鋪開,時遠歸在逐漸升起的月光下,聽到來自江盼的承諾。
他聽見那聲音說:“時遠歸,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
041 打算
江盼打算重置計劃。
本來他是想手上攢點銀子后,給院子里打一口斤,買一頭騾子,趁著農忙期間不出攤多開墾點荒地,種點豆類作物。
等農忙結束后繼續在縣城出攤,冬天就賣炸串和熱飲。過完年天氣暖和了,手上銀子也多些,就在縣城盤一家鋪子,專門賣串串。
至于他跟時遠歸的木藝館,現在就先接定制單,等他在縣城的串串店開起來,就開始物色門店,再正式開張。
之前他總想著日子慢一點,就這么一步一步的來,也挺好的。
但是那天晚上回來后,江盼就不這么想了。
他迫切的想要給時遠歸一個家,一個完完全全屬于他們兩個的家。
萍萍和安安是他的家人,這里是他的家,他有責任和義務承擔起家里的一切。他必須給萍萍和安安掙下足夠的家業,讓他們倆這一生衣食無憂。
但對時遠歸來說不一樣,他不能讓時遠歸和他一起承擔這些責任,這對時遠歸不公平。
他現在必須盡快攢錢。
騾子和水井先擱置,本來打算要開墾的荒地也擱置,家里的三畝旱地他打算一畝全部用來種辣椒,找塊兒荒地撒點豆子下去;現在種完辣椒,大概正月左右能收,他的店鋪剛好能用,也能賣些出去;而現在種的豆子,明年收割后,剛好能趕上春小麥播種,這種輪作方式,既不耽誤收成,還能提高產量。
現在是九月初,他還能再出攤一些日子,趁這段時間,多攢點錢。等農忙結束后,就直接在縣城盤鋪子,開串串店,剛好前些時間種在前院的辣椒也快成熟了,到時候正好用的上。
冬天天氣冷,串串生意肯定好。
等過完年,就把串串店和飲品店單獨分開,萍萍和安安一人一個店,靠著這兩個店的收入,他們的生活也會有保障。
他就用心經營跟時遠歸的木藝館。
至于時遠歸,江盼有些猶豫。
他能明顯感覺到時遠歸對他的變化,這變化什么時候發生的,他說不清楚,但他就是知道他對時遠歸來說是特別的。
這種感覺來自于跟時遠歸每一次對視,每一次接觸。
至于時遠歸是不是也喜歡他,他覺得是喜歡的。
但這種喜歡是否是愛情,他不敢賭。
江盼覺得自己變了,以前對時遠歸的心思是不管不顧,想的都是怎么拿下他;現在不一樣,現在是怕對方反感,怕對方拒絕。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的,只是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在忐忑,在害怕。
只要答案存在一絲否定的可能,江盼都不會也不敢讓時遠歸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一直得不到肯定的答案,他愿意永遠保持目前這種狀態,只要他們兩個彼此依賴,互相信任,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就可以。
無論他們是何關系。
想好這些,江盼心里更有干勁兒。
后來幾天出攤,林進寶都覺得江盼跟變了個人一樣:“哥,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不太一樣?”
“怎么不一樣?”
“就,怎么說呢,沒有以前那么懶散,有種……”林進寶組織了一下措辭:“你說的那種,打了雞血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