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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忱靜靜聽著軒華和云虛子討論他的父母,也沒覺得有什么。他畢竟是二十多歲的人突然來到的這個世界,對于這種突然冒出來的父母,自然也不會有太大的感情。更何況,還不是確定的父母。
軒華卻十分關心秦鳳,嘆息道:“我得去一趟儒門……”
“儒門……”云虛子有些為難了:“雖然儒門一直屹立修真界十大門派不倒,但從來沒人知道這門派在哪兒啊。只有他們弟子找我們的,我們要找他們……”
難了點吧?
剩下的話,云虛子沒有開口。秦子忱搖了搖頭,卻是道:“老祖,我覺得,當務之急不是先回去找秦夫人……”
“你母親。”軒華糾正他。秦子忱皺了皺眉:“我只是和秦鳳前輩長得相像,但我沒有所謂的元丹,也無龍髓,就此斷定我是秦前輩的后人,似乎有些武斷了?”
“武不武斷,”蘇清漪打斷這批思緒無限發散的人:“去靈潭就知道了。如今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去靈潭。”
“不要多想其他,”蘇清漪掃了一眼眾人:“如今沒有比恢復子忱更重要的事。”
“有。”秦子忱淡淡開口,蘇清漪詫異看過去,卻見對方面不改色,慢慢出聲
——你。
第78章 滄州之十七
“哎喲我的娘。”云虛子一巴掌拍到腦袋上,痛哭出聲道:“你們考慮過我這個光棍了一千多年的老人家嗎?”
這次軒華贊成了云虛子,認真的點點頭。
蘇清漪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的恩愛來之不易,還不能秀秀?”
“好了不扯淡。”蘇清漪趕忙回歸正題,將一個單子拿了出來:“這上面的東西我們要盡快收集好,然后就到極北之地去了。”
五行靈草用來塑經脈,別人的一品天靈根用來塑靈根。
“我這里本就有他一根靈根,身體里還有一根火靈根,本來早該還他的,如今第三方剛好還給他。”
蘇清漪敲著桌子,看向云虛子:“師祖去取五行靈草,可有把握?”
“有有有,”云虛子點頭道:“為了我這漂亮徒弟,我去干嘛都有把握。”
聽到這話,秦子忱淡淡掃了云虛子一眼,云虛子吹胡子瞪眼:“怎么,漂亮還不準我說了?”
“趕緊走。”秦子忱催促,云虛子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蘇清漪笑了笑,同云虛子道:“那師祖去找五行靈草,我帶著子忱往極北走。路上傳音符聯系。”
“知道了。”云虛子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外走,秦子忱突然叫住他:“師父。”
“嗯?”云虛子頓住步子,秦子忱想了想,卻還是道:“那年你送我下山去找我父母,都是你安排的?”
云虛子聽到這話,慢慢沉下臉色來:“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是。”秦子忱仰起頭,認真道:“所以我在問你。”
“秦書嵐是被人追殺而死,”云虛子轉過頭,目光里帶了些憐憫:“他乃出竅修士,卻仍舊被滅了滿門,當時我擔心你被人尋仇,所以帶回天劍宗后,便為你找了一對父母。那對夫妻的兒子剛剛被妖獸吞噬,我不忍告訴他們真相,便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被我帶走收為弟子,也就成了你的身份。”
“將你送回去,我的確是存了讓你看看這世間的想法,只是我未曾想過,身為父母,他們卻能為利益做出將你買給他人作為奴仆之事。將你送回后,我本打算過一段時間去看你,你懂得凡人的疾苦后,便會老老實實回來跟我修劍。誰知道我回去之后,就得到了你被他們賣了的消息。”
聽到這些話,秦子忱點了點頭,算是明了。云虛子皺起眉頭,眼中露出擔憂之色,認真道:“子忱,不是每一對父母都能做出這種事的,你的父母……”
“不重要。”秦子忱打斷云虛子,搖頭道:“我從未在意,所以無需解釋,這并不重要。”
本來也從未將當年的夫婦當做父母,秦子忱當年所受到的沖擊,只是這個世界對人命的輕賤,而非一個孩子被親生父母販賣的傷害。然而云虛子眼中還是有些愧疚,慢慢道:“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秦書嵐的事,是想讓你對父母有個念想。活著總是好的……”
“嗯。”秦子忱淡淡點頭,一副云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樣子。云虛子嘆息了一聲,轉身離去。
等云虛子走了,蘇清漪看向軒華,有些擔心道:“軒華老祖,你和我們一起啟程去極北嗎?”
軒華點點頭,沒多說話。蘇清漪悄悄打量著他,有些不放心,軒華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擔心,苦澀笑了笑,溫和道:“你們去吧,不用擔心我了。我們明日啟程吧。”
“好。”秦子忱應下聲來,直接拉著蘇清漪走了出去。
等第二天清晨,三人就啟程前往極北,天劍宗位于中原,前往需要半月有余,一路上軒華都很沉默,蘇秦二人都懂事沒有提過去的事。
走了半個月,三人終于到了圣山腳下,為了等云虛子,三人在山腳下一個客棧里住下。蘇清漪傳音給云虛子,詢問他的消息,卻久久沒有回應。當蘇清漪以為對方不會回應的時候,就聽到云虛子那邊傳來一聲麒麟的怒吼之聲,云虛子喘著粗氣道:“來了來了,老道來了!”
蘇清漪不由得皺起眉頭:“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云虛子剛說完,就罵起來:“你他娘有完沒完,再追,再追老子可就要把你燉湯喝了!”
“師祖……你真沒事兒?”
對面那聲音,是伸手麒麟吧……
“哎呀不說了,”云虛子有些不耐煩道:“我得先跑路了!”
剛才是誰氣勢洶洶說要燉麒麟湯的?
為了等云虛子,三人又等了十日,終于在一天夜里,云虛子渾身是血沖進了客棧,三人趕忙將云虛子抬到床上,給他清洗了衣衫后,才發現他身上都是火灼的傷口。云虛子虛弱得不會叫喚,軒華皺著眉頭將靈力輸給他,然后又喂了丹藥,云虛子終于好了許多。
他躺在床上,秦子忱默默守著他,云虛子艱難睜開眼睛,看向秦子忱。
“子忱啊,”他沙啞出聲:“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秦子忱微微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他還是在意當年他被他所選中的養父母買給其他人做奴仆的事。哪怕秦子忱不在意,這卻始終是他心里一個坎。他一向不正經慣了,不太懂得面對這樣正經的事兒,該如何去表達歉意。
“我沒有想過……”
“我知道,”秦子忱按住他,認真看著云虛子:“我是真的不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