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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賜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不過是萍水相逢,各不干擾,僅僅知道個名號罷了?!?
“哦?!敝x以令有些不自在地望向客棧,“我去把嬌嬌牽出來,讓它背著顧師弟?!?
南宮賜口中說著“小心些”,見謝以令靠門放下顧桓之,兩步跨進客棧后,還是跟了上去。
“遭了!”謝以令忽然一驚,回頭瞪大眼睛望著南宮賜,“我們進鎮時買了餅給嬌嬌,出門前也讓那店小二喂了東西!”
南宮賜眼神復雜地安慰道:“你放心,我看過了,嬌嬌比尋常動物更有靈性,應該不會吃別人給的東西?!?
“至于那餅,”他看了看謝以令,像是不忍心似的,“那餅太小了,估計對嬌嬌沒什么作用?!?
合著就他謝以令一人遭了那天殺的餅的罪?
謝以令神情微滯,磨了磨牙道:“那就好?!?
到了馬棚,果真見嬌嬌半趴在地上,悠哉甩著尾巴,見他們回來,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出他們要帶自己走,提前站了起來。
“行,”謝以令拍了拍它的背,“果然有靈性,不一般!”
“走吧,”南宮賜說,“去忘恩山?!?
二人牽著嬌嬌,后者馱著顧桓之,原路返回,直奔忘恩山。
忘恩山上,阿四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他一手翻著謝以令塞給他的陣法圖,一手揪著地上的草根,忿忿不平道:“竟然讓我一個人來找藥,謝辭哥哥果然著了那偽君子的道了!”
身后響起枝葉被踩的破裂聲,阿四的后背僵了一秒,回頭看見一身著黑衣的男子,一手提燈,一手搖著折扇慢悠悠地朝他走來。
“真是稀奇。”他眼皮低垂,掃了眼估計還不及自己腰高的阿四,聲音仿佛飄過來一樣虛渺,“這山很少有人來,怎么會突然出現個小孩兒?”
阿四連忙合上陣法圖,塞進有些破爛的衣襟內,不輸氣勢地站起來,問道:“你是誰,報上名來!”
男子眉頭一抬,言語間盡是主人氣派:“我在這兒住了好幾年了,按理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好吧?!卑⑺膿狭藫夏X袋,很識時務,“那你為什么要住在這里?”
“自然是不愿與人接觸了。好了,小鬼?!蹦凶幽托母骟?,他將手中的燈提到阿四面前,好看個仔細,語氣里多了分冷淡,“你是誰,來這里做什么?”
阿四極擅長察言觀色,見他態度轉變,往后慢慢退著:“我,我叫阿四,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出去?!?
“迷路?”男子微微瞇眼打量著他,顯然并不相信,在燈光照見他衣襟處露出來的陣法圖時,眼神驟然一陰,“你怎么會有那本書?哪里來的?”
“我撿的!”阿四立刻大聲道,“撿了就是我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捂著衣襟,不讓人看。
“你不是迷路了嗎?”男人忽然放緩了語氣,嘴角一翹,收回扇面,將扇子一轉朝向自己,然后才向他伸出一只手,語氣帶了幾分引誘,“我帶你走出去,好不好?作為答謝,你讓我看看你那本書,怎么樣?”
阿四歪著頭,眨了眨眼道:“我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也要告訴我你的名字才對?!?
“我的名字?”男子笑了笑,倒是很講公平,一字一頓回答,“羅懷機,你可知道,是哪幾個字?”
阿四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又不認識字。”
“走吧,我帶你出去。”羅懷機催他。
阿四看了看羅懷機還伸著的手,目光順著手臂過去,似乎落在他臉上。他正要將手伸過去,忽然臉色一驚,看著羅懷機身后,叫道:“啊!有蛇!”
羅懷機被他突如其來的喊叫驚了一跳,還以為是什么,一聽不過是條蛇,頓時不耐地松了口氣。
這山中密林成片,多的是毒蟲蛇蝎。他習以為常地轉身,一道冷光閃進了他眼中。
羅懷機心里猛然一驚,腦子還懵著,身體已經做出了回應。
手中的燈被晃落在了地上,鐵扇與碧落相交時,兩人都被狠狠一震。
看見來人,羅懷機惡狠狠地回頭,剛才的小鬼早已不知躲在了何處。
南宮賜執劍繼續向羅懷機斬去,后者一個仰身,那劍尖堪堪劃過他頸間,一串血珠滴落,滲進他黑色的衣領內。
羅懷機沉了臉色,卻并不太驚訝地開口:“南歸天閣的人?”
南宮賜不語,碧落乘風而擊,如破竹勢。
謝以令與阿四躲在樹后見二人打得有來有回,但不難看出南宮賜更勝一籌。
“謝辭哥哥,”阿四抬臉望著他,“我誘餌當得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