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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令瞪著眼,看著他手心兩團火苗,直驚訝道:“阿四,你還會這種法術呢?”
阿四一晃腦袋,頗有些神氣道:“那當然了,我會的可多了!”
三人借著阿四手中的火光在附近尋找,撥開密密叢生的雜草,往屋后走去,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東西。
那是三座極簡陋的墳。
說是墳,不如說是三座黃土丘。許是經風歷雨,三座土丘已被打得七零八落,不分你我,只勉強能看出幾道深淺不一的輪廓。丘上白骨凌亂,野草橫生。
南宮賜執手畫咒,只見白光化煙,寥寥幾縷鉆入了墳中。不多時,每座墳頭前都站了一個“人”。
一位是白頭駝背的老翁,一位是蒼顏白發的老嫗,最后一人則是位花信年華的女子。
那三“人”一見他們,頓時嚇得渾身哆嗦,恨不能立即跪下道:“幾位仙長饒命,我們生前雖非大善之人,卻也從作惡,死后更未泯滅良性禍亂他人,還請仙君饒了我們吧!”
謝以令問道:“先前是你們在屋內?”
那位女子一聽,慌忙解釋道:“此事與我公公婆婆無關,我并未存心嚇仙君,打擾了仙君休息,還望恕罪!”
謝以令擺擺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她及腰的烏發,問道:“你為何突然進屋?”
女子也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忽然不受控,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讓一時失了神智。等我清醒過來,便已經站在仙君身旁了。”
謝以令當然猜得出大概是因為凝丹丸,但還是疑惑地看向南宮賜,似乎想尋求一個答案。
南宮賜道:“應該是凝丹丸的緣故,那東西靈氣太重,不免會招來些麻煩。”
謝以令有些稀奇道:“這么看來,我如今還是個香餑餑了?”
南宮賜聞言,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沉,抿了抿唇道:“不知幾位姓甚名誰?”
那老翁道:“老夫姓羅,單名一個忠字,拙荊高本云,兒媳穆如蘭。”
謝以令試著問了句:“幾位既然已去,為何遲遲不輪回,反而停留此地?”
那老翁搖了幾搖頭,一開口,嗓中如哽黃沙:“我們又何嘗不想離去?可是家有不孝子,難成大器不說,竟習得鬼術將我們三人困在了此地。”
三人一聽,察覺不對勁,互相看了看。
顧桓之驚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那老嫗道:“逆子初學鬼術,卻不加控制,我與老頭子年邁多病,受不住邪氣便去了。如蘭又是個體弱的,不久竟也被那孽障的法子奪了性命!他恐是聽了什么人的指使,拿我們幾人嘗試,困住了卻又沒法解開,便自個兒走了,再沒回來過。”
顧桓之聞言,氣憤更甚:“如此衣冠梟獍,若被我遇上,定要將他斬除!”
謝以令不禁嘆道:“半生養子空相淚,一室白骨無地歸,倒也可悲。”
第14章 謝以令初入雨花廟
既然知曉三人是被陣法所困,顧桓之毛遂自薦道:“不如我來試試,看能否替幾位解開封鎖。”
霜客銀光凜凜,在他手中挽轉搖曳生出幾道符咒。
謝以令看顧桓之一套動作下來,忍不住輕聲道:“師尊,這顧師弟看起來,還挺厲害的。”
南宮賜輕聲道:“這是日月靈臺放魂歸道的其中一招。”
謝以令抬眼看他,帶著些笑意道:“師尊知道得真多。”
解陣未果的顧桓之嘆了口氣,有些羞臊地走過來:“這陣法實在古怪,我也解不開。”
“沒事,”謝以令寬慰他,“這種邪魔歪道,顧師弟肯定沒遇見過,解不開也正常。師尊,要不你來試試?”
南宮賜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取出碧落,指尖靈力已出。
只見冷劍微茫,那墳前隱隱現出黑陣的模樣,是個長橫短豎、交叉相錯的陣法,又名禁魂扣。
《詭契錄》上有記載:“禁魂扣,屬九邪鬼術。能禁三魂扣七魄,使人生生世世不得輪回,無法消散,擁無盡孤獨。”
顧桓之與謝以令不約相視,一個神情凝重,一個面露茫然。這陣法與溫府的釋魂扣正好反其道而行之,所用手法卻并無不同。
只見白光與黑氣相互纏繞,彼此沖撞,又相斥分離,待聽得“鐺”一聲巨響,那黑氣便失了力一般往下掉,“嘩嘩”落了一地塵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