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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阿四卻還是當初的模樣。是因為什么,他大致猜了出來。
阿四見他一副對以往全然不知的模樣,有些急了:“你真不知道了?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找了你好久,好容易再見到,你怎么就不認識我啦?”
“你可不能想不起來啊,”他不停幫謝以令回憶,“我叫阿四,這個名字還是你給我起的呢!那年初春,你在河邊撿了我,說山花開得正好,不如就叫我阿四吧……”
“等等!”謝以令出言詢問,“山花開得好,跟你叫阿四有什么關(guān)系?”
阿四松了手,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當時也是這般問你,你說——啊,也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你在南歸后山種了三棵樹,一棵叫阿一,一棵叫阿二,一棵叫阿三,剛好輪到我,就是阿四了!”
“……原來如此。”他驚訝地看了眼阿四,“你還知道南歸?”
阿四再次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南歸山腳下?lián)斓轿业摹!?
謝以令點點頭,表示了然。
“怎么樣,”阿四兩手捧著小臉望向他,“你想起我來了嗎?”
謝以令茫然地看著他片刻,見他眼中的期望化為烏有,忽然低頭,輕笑了出來:“阿四,怎么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這么笨?”
“謝辭哥哥!你戲弄我!”阿四臉上先是露出驚喜之色,后又轉(zhuǎn)為氣惱。他抬起用力握緊的拳頭,假意要打謝以令。
一股凜冽的靈力帶著肅殺趕來,從中阻斷了阿四的動作,直將他整個人都掀飛了出去。
謝以令猛地站起身,剛要開口,卻被靈力激得腦中一陣漲痛,眼前事物也開始生出重重虛影來。隨即他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再蘇醒時,入眼是搖晃的蒼穹。
謝以令微微轉(zhuǎn)動眼珠,見一道白影背對著他,那身形一看便知是南宮賜。
“你醒啦?!”
耳邊乍起一道驚呼,他嚇了一跳,才看見一直趴在自己身旁的阿四。
南宮賜轉(zhuǎn)了過來,靜靜地看著他。
謝以令臉上帶著怔愣,轉(zhuǎn)頭看向南宮賜,開口問道:“師尊,我這是怎么了?還有,這是誰家的孩子?”
南宮賜少見地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阿四聽見這話,看了看謝以令,又看了看南宮賜。
謝以令假裝沒看出阿四的欲言又止,撐起身,才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一輛馬車上。
那馬不知從哪里找來的,既老又丑,走兩步便要喘三喘,恨不能下一刻便斷氣。
他回頭看時,只看見風弄山微露的一點山尖,不禁眉頭一挑,暗想:看來也不能以貌取馬。
南宮賜靠過來,問道:“好些了嗎?”
謝以令直起半邊身子,有些僵硬地點點頭:“好多了。暈倒前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力量,只是沒來得及看清。”
南宮賜微微垂眸:“抱歉,是我莽撞了。”
謝以令有些驚訝:“當時是師尊你?”
南宮賜解釋道:“我以為這小鬼欲對你行不善之事。”
阿四嘟囔道:“我才不是小鬼。”
謝以令注意到他對阿四的稱呼,心里一沉,他掃了阿四一眼,輕聲問道:“師尊,這小孩真是?”
南宮賜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什么。
謝以令被他看得心跳有些混亂,佯裝鎮(zhèn)定地與他對視。
“五鬼。”南宮賜收回目光,緩緩解釋,“集五種亦正亦邪的氣入體,化為了人形。”
謝以令臉上露出幾分驚愕來:“他居然是鬼?看不出來啊,那又是哪五種氣呢?”
南宮賜道:“耳鬼,行鬼,力鬼,餓鬼,魘鬼。想來是死后因某種原因,不愿歸順于陰司泉處,四處游蕩,開化了半個靈根,這才機緣巧合湊成了五鬼。”
“不過我探查過了,”南宮賜終于看了看阿四,“他雖為五鬼,卻未失心智,一心向善,從未作惡。”
謝以令心里松了口氣道:“那便好。師尊,你是要把這個小鬼一塊兒帶上嗎?”
南宮賜聽見這句話,朝阿四看了一眼:“是他自己賴著不走。”
“我有名字,我叫阿四!”阿四沖他們大聲嚷嚷,“我是好鬼,我就是要跟著你們。”
他說完癟了癟嘴,孤零零縮成一團,與邊上二人形成涇渭分明的場面。
謝以令無奈扯了扯嘴角:“對了,那位顧公子呢?”
他看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顧桓之的身影,也不敢與阿四有過多交流,恐南宮賜看出什么不對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