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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無月。”

“……嗯？”

“你見到……我爹，卻好像沒有太多話要說。”

“……原本也便沒有什么，只是當初分別地太過突然，也曾想過若是能夠再見，大約只是想要好好地道個別，然后再各自離去。如今能見他安好，已算是全了當年的遺憾了。”

北洛抿了抿唇：“……以前常常會聽你提起……我爹縉云，那……我娘呢？”

云無月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曾經(jīng)在后來的人族之間打探過許多消息，可軒轅丘之后傳下來的記載之中……從沒有姜蕓曇這個名字。”

北洛皺起眉頭。就憑他娘親跟姬軒轅嫘祖他們的熟稔，他也不覺得她是旁的時期的人。可若真是軒轅黃帝之時，與他爹縉云同期，那憑著他娘親的本是又如何會籍籍無名？而且……若是按云無月所說，他爹縉云當初與魔力戰(zhàn)而死魂飛魄散，又怎么會……他直覺地，與他娘親有莫大的關(guān)系。

北洛沉思間，不知何時停了與岑纓對話的姬軒轅走過來：“蕓曇是軒轅丘最出色的學者，也是戰(zhàn)力強大堪比縉云的戰(zhàn)士。她留下的許多技藝直到今日還在流傳，當年與魔族的戰(zhàn)斗，也是她親手從各地救下了許多人的性命，包括西陵，包括嫘祖。”

“那……”岑纓見北洛和云無月都不出聲，忍不住開口問道：“那為什么，上古時的所有記載都找不到北洛娘親的名字呢？而且……她和北洛爹爹，嗯……不是人族么？可是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

姬軒轅嘆了口氣：“蕓曇有不同于常人的機緣，與我們都不大一樣，壽數(shù)悠長卻注定沒有輪回。軒轅丘不留下任何關(guān)于她的記載，是她自己的要求。而縉云……當年確實一度在亂羽山戰(zhàn)死，只留一些命魂之外的殘魂，蕓曇在那之后便帶著縉云的殘魂離開了軒轅丘。”

三人，尤其是北洛聽到自己娘親注定沒有輪回的時候渾身一僵，猛地攥緊了拳頭。

姬軒轅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北洛，而后轉(zhuǎn)開眼望向遠處：“她獨自一人帶著縉云的殘魂在人間四處游蕩，想找能讓縉云轉(zhuǎn)世或是復生的辦法，這一找，便找了近兩千年。”

“兩千年！”岑纓一驚，捂住嘴巴，頗有些動容：“一個人奔波往來，去尋死而復生之法，一定……無比艱辛。那……她……成功了么？”

姬軒轅聞言笑了一聲：“若是她沒有成功，你先前見到的又是誰呢？”

“也對！是我犯傻了！”岑纓摸了摸自己的頭：“那……真好。”

“是啊……”姬軒轅嘆了一聲看了一眼北洛：“三魂七魄之中，命魂主輪回，其余二魂七魄方才承載此世記憶情感。入輪回井時二魂七魄俱散，此生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不復再見。沒了這些，命魂轉(zhuǎn)世，重聚而成新的二魂七魄，構(gòu)成嶄新的人生，與前世，卻是已經(jīng)毫不相關(guān)。縉云當年命魂遺失，蕓曇修補剩余二魂七魄又為之重塑肉身，其間經(jīng)歷多少旁人不得而知，此法也是依托她那不同于常人的機緣，可一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