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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曾經(jīng)讓他見過，那樣濃烈而纏綿的情意的潰散，一點點變得丑陋不堪，滲入滿是腥甜的鮮血。不論曾經(jīng)多么美好而熾烈，最終卻只能落得慘淡收場，在一切碎裂那一刻的絕望和瘋狂，他親眼見過。他一直以為，他是不想要那樣的世俗之情，可直到她出現(xiàn)，直到她方才用那樣晶瑩而熱烈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才終于意識到，他其實，是不敢。一旦開始，曾經(jīng)越是美好，便越是恐懼它的消散和褪色。不知道是不信它會長久，還是不敢信它能長久。

他是軒轅丘的戰(zhàn)士，是軒轅丘的刀柄劍刃，只此而已。這樣的他，也許承擔(dān)不起另一份情感。

這樣……也好……她……會更好的……

夜幕之下，他在原地默默地站了許久，一點點用著全身的力氣，抵擋壓制著蔓延開的情感。

第16章 西陵

第二日，嫘祖和姬軒轅在王宮聽到蕓曇提出想要在兩天后跟嫘祖一起去西陵的請求的時候，都十分吃驚。兩人對視一眼，在蕓曇說出想去西陵學(xué)習(xí)鑄造之術(shù)的理由之后，并不好阻攔。

等蕓曇離開，嫘祖看向姬軒轅，嘆了口氣：“我聽說，昨日蕓曇去找過婆燁，后來……去找過縉云。”

姬軒轅點點頭：“去西陵學(xué)鑄造之術(shù)應(yīng)當(dāng)是她深思熟慮之后的打算，只是……離開得這么匆忙，不知……是不是與縉云有關(guān)。”

嫘祖看向蕓曇離開的方向，皺起眉頭：“縉云這孩子……”

姬軒轅笑了一笑。也許是因為縉云是嫘祖親手從戰(zhàn)奴之中領(lǐng)出來并啟蒙劍術(shù)的，雖然年歲確實比縉云大些，但明明還算不得長輩年歲的嫘祖卻經(jīng)常像看待晚輩一般看待縉云。平日倒是不太表現(xiàn)得出來，這會兒眼前只有姬軒轅，又是心頭感慨之下，便脫口而出了。

姬軒轅湊近兩分將嫘祖半環(huán)在自己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肩：“蕓曇她……不是普通女孩子，也許……”

姬軒轅沒有把話說完，嫘祖卻聽出了他的幾分期待和轉(zhuǎn)圜的意思，也嘆著氣放松了些：“這樣也好……我兩日后，帶蕓曇一道回西陵。上次見面，玄囂就很喜歡蕓曇。”

聽到嫘祖提到年歲還小不便長途奔波沒能跟嫘祖一起過來的兒子，姬軒轅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下來，眼里全是柔軟溫暖的笑意：“玄囂啊……卻是很喜歡蕓曇呢……上一回我抱著的時候還哼哼唧唧地要哭，一到蕓曇懷里馬上就笑呵呵的了，真是……”

午后，饕餮部戰(zhàn)士們才在軒轅丘外圍巡視了一圈回來，就瞧見了正走過來的嫘祖大人。見禮過后，戰(zhàn)士們很有眼色地紛紛離開，留下了縉云和嫘祖。

兩人無聲地往軒轅丘外的安靜處走了一會兒，嫘祖突然出聲問道：“你知道……蕓曇過兩日就要跟我一起回西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