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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情看他神情恍惚,心疼地拍他的肩膀,說哪天想說了再說吧,一直不說也沒關系。
“他有戀童癖……”容盛極不舒服地重復了幾次這句話,才把那晚的事情原模原樣地講了一遍。
孫情想起來也是心有余悸,他們夫妻十年都沒見容盛哭過。
容盛反過來安慰他媽說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給他下了藥摸了摸,沒什么實際性損害。
母子倆在太陽傘下躺了一會,孫情從她包包的內層里拿出一張照片,問是不是他的。
容盛接過那張被揉得有點皺的照片,一個光溜溜的腦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聲,浪潮翻滾涌流,把他的神思都卷走了。這里的高溫讓人腦子發脹,他想回房間里避避。
“拍得不錯。”孫情說,重新在椅子上躺下,把滑落到鼻尖的墨鏡推上去,揚手讓服務員給她再上一杯剛剛點的酒。
容盛喉嚨干啞,伸到酒杯的手被孫情拍掉了,說未成年不準飲酒。
“我爸知道嗎?”照片被容盛拿在手里,用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這張照片就是你爸撿的。”孫情說,“你爸把任子楷抽了一頓,這張照片就從他口袋里掉出來了。”
“他……他說什么了?”
“什么都沒說。”孫情的坐起來,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你爸腦子有點遲鈍,不過遲早也能想明白。”
容盛指尖都有點兒顫抖,哀求道,“媽,這事我們改天再說吧。”
“行啊。”孫情說不急一時,反正她早就知道了。
“媽——”這哀求的一聲媽,語調無比凄婉,都趕上小時候撒嬌的口氣了。
年初六那天夜晚,容盛下了飛機回到家里,洗完澡就跑出門了。容啟華忽然就覺得全天下都在覬覦他兒子,拉下臉問了幾句,說這么晚還往哪里跑。
容盛吐到舌尖的姜字收了回來,說一個同學,看到他爸臉色平常沒再往下問才出了門。
“十點多了……”姜汶園說那么晚還跑過來,聲音卻是欣喜的。
“想你。”容盛提著一袋東西站在樓下,張開懷抱迎接他。他把臉蹭在姜汶園脖子上,聞到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深吸了兩口氣才放開他。
“那邊比較有特色的就是項鏈貝殼珍珠這些,估計你都不喜歡,我就出門前給你拿了一些帶回來的水果和甜點。”
姜汶園領著他往路燈下一個冰涼冷硬的石凳上坐下來。
容盛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