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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彎怎么會跟我在一起?”姜汶園扭過頭輕描淡寫地問。
這一扭頭,他脖子上被衣領蓋住的吻痕就露了一半,燒鐵一般烙在了方鈺程的視網膜上,疼得肝顫。“要不是你臉皮厚把屁股送上……”
“以前喜歡女的也只能說明他是雙,不過他就算能喜歡男的也不會是你。”
這話戳到了方鈺程的痛點,眼眶一下就紅了,鼻息也變得急促又沉重,幾乎要上前掐住沙發上坐著的人的脖子,揚言會把他的無恥告訴容盛家人。
“你說吧。”方鈺程非要說他也阻止不了,他加上一句,“如果你想害你哥。”
“是你禍害他,別拉上我哥墊背。”
姜汶園煩倦了他顛三倒四的幾句話,想把他趕出門,他仔細端詳方鈺程的臉——他心里的妒忌和憤怒從心底里蒸騰出來,溢滿眼眶,從臉上滲出。
好像稍微刺激就無法自控。
暗戀一個人,就會把自己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從塵埃里開出花來。
倘若是一直都沒有任何希望,宛如飛蛾撲火一樣地奉獻與愛戀,終究得不到一絲回報呢?
可那樣的日子對姜汶園而言已經太過遙遠,遠得記憶模糊,如今想起都能輕描淡寫地感慨那真是一場苦難,遠到他現在已經無法感同身受,只能說一句無關痛癢的“你遷怒于我也沒用。”
方鈺程聽在耳里,覺得他的每一個字都在耀武揚威,宣示主權,終于破口大罵,“你真當這里是你家了?天天賴在這里吃喝住用我阿姨的也不覺得羞恥?我阿姨一家人還以為你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結果呢你睡了他們兒子,把他變成同性戀,你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姜汶園在心里自嘲你能渴望一個沒爹娘教的人有多少羞恥心,他們都是有幸抓住個什么東西就恨不得永遠不放開的偏執狂。
“就算他愿意和男的玩玩也不會太久,把你睡膩了以后還有大把大把的人喜歡他。”
姜汶園讓他滾,方鈺程走到門口又想起一句,“他大伯沒有兒子,他是他家這一輩唯一的男孩,肯定要結婚生孩子的……”
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門鈴又響,他以為方鈺程還有什么沒罵完的,眉角抽搐,怒道:“你還……怎么那么快回來?”
“我媽頭痛,剛吃飽就說要回來。”容盛把外衣掛好,把衣帽間的門拉上以后繼續說,“不自愛的老女人,昨晚打麻將打到四點。他找你干嘛?”
姜汶園咬了一下下唇,說就是聊聊。
“快說,我特別想知道。”容盛頭擱在他肩膀上,圈著他的腰膩歪個沒完。
姜汶園知道他是心情好才粘人,轉過頭說:“可能是想見識見識他哥的男朋友。”
有一次任子迎隨口抱怨了一句早餐難吃,容盛說他以后都可以不用吃了。任子迎說他自己以前也沒少嫌棄,容盛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以前怎么一樣。
更令人發指的是,他從周一就開始記數著周五的到來。
“你真不怕被你爸媽知道……還有你們不會在家里就上床吧?”任子迎瞪大了眼睛問,“什么感覺?”
容盛拒絕給他形容。
“你們誰在上面?”任子迎像是個好奇寶寶,什么都恨不得問個清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