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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在門口,看著姜汶園拋下了沒來得穿上的長褲,急忙先套上襯衣,這才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把地上的褲子撿起來——全程沒有跟他對視,仿佛他是一團空氣。
容盛知道裝作沒看見會遭人喜歡一點,沉默不語地換上自己的衣服上樓了。
方鈺程他爸終于回國,據說會在國內呆上十天半個月,難為孫樂過了那么久還記得這件事,問他們姐弟想不想見見爸爸。
孫樂說他們的大忙人爸爸日理萬機,想見上一次十分不容易,可方廉不為所動。最后去的是方鈺程和作陪的容盛。
容盛曾進過一次方廉的房間,進門就有一股清淡的煙草味撲鼻而來,抬頭只見她穿著背心窩在陽臺上的躺椅上曬太陽抽煙。
容盛一家四口沒人吸煙,他對這陣氣味十分敏感,最恨別人在他面前吞云吐霧。他讓方廉別抽了,從客廳里抬著一張木椅子過去在她面前坐下來。
方廉現在上高三,家里早就給她找好了學校,所以她不用像平常學生一樣忙碌。孫情說別人的教育方式她無權干涉,但他們兄妹倆絕不能有這種得過且過,肆意妄為讓家里給自己找后路的心。
容盛覺得學校課本里這些東西學了也沒多大用處,以花錢買大學的方式解救浪費在課本上的大好青春時光不失為一種好辦法,有時候恨不得自己能和他們姐弟換個媽。
孫樂不愛管兒子,容盛希望年長五歲的姐姐可以關懷一下那快把魂都丟了的弟弟,只是方廉紅紅的眼眶把容盛嚇了一跳。
“分手了。”她嗓音有些沙啞,手指反復捻動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
“為什么?”
秋日的陽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適自在。容盛抬手擋著直射眼睛的日光。
方廉的腳趾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盆栽垂下來的的綠色藤條,卻沒有像容盛想的那樣將她的故事娓娓道來,而是簡潔無比地說,“我學校都安排好了,他還想讓我留下,說一年都見不到一次我們很快會忘掉彼此,不如趁早分了。”
容盛心里想這種男人霸道又薄情,不要也罷。
“方鈺程……”容盛覺得他越長大越沉默寡言了,整個人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方廉皺了個眉頭,頗不耐煩地問方鈺程怎么了。
“行吧,如此事不關已……”
容盛想起身就走,聽到方廉在他身后懨懨地說,“他從小就是那樣子,你管他干什么?”
“你爸……你爸對你們很好嗎?”
“啊?還好吧……”方廉有些不確定,她抓了抓亂成一團的頭發,“怎么了?”
“方鈺程說他對你們很好,他想跟爸……”
“跟爸?”方廉嗤笑了一聲,她說她爸當初也是看在錢的份上跟孫樂結的婚,他身無分文而來,離婚時倒是騙走了不少東西,不然他哪有今天。
容盛問這個婚是怎么離的。
“反正是沒有感情的。離婚了多半也是他看著錢騙得差不多想找第二春,我媽看煩了他的臉之類的理由,總之倆都不是東西。”
這對姐弟口中的父親形象差異巨大,容盛說他們應該互相交流交流。
“這些也是我自己猜的。”方廉大方地承認了自己所言并非精確事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