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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這回相信算命瞎子之前的話了,泄露天機果然要遭天譴的。
……
榮錦在里屋小木床上翻了翻身,在睡夢中繼續跟周公下棋。
尚且不知道,她的馬甲已經被此界土著中的能人異士扒掉了一個。
第36章
老族伯從李老頭家出來, 意猶未盡地回了家,他老伴兒還在鍋里給他溫著玉米野菜糊糊。
“你看你,回來還沒坐下就又出去, 飯也不吃,就那么急?還以為自己是年輕那時候呢……”老伴兒一邊給他端飯一邊不滿地抱怨。
到底還是心疼老頭子出去奔勞一趟, 她又悄悄去廚房打了碗雞蛋茶。
自從村里家家戶戶開始養殖后,他們家也養了幾只雞一群鴨, 鴨蛋攢著賣錢,雞蛋卻是給自家人吃的, 補充那啥營養。
老族伯大口喝完溫度正好的糊糊,又小口美滋滋地品著雞蛋茶的香味兒, 心里別提多舒坦。
“你說以前哪有現在這種好日子, 都是托了咱們小仙女的福,我早點把算出來的名字送過去咋啦?”老族伯砸著嘴反駁道。
老伴兒說不過他,而且那話也是事實, 只能斜了他一眼, “大半輩子了,一直是你說的有道理,我還不是擔心你那老身板兒,萬一哪天累著翹了辮子…”
“嘿,我好著呢, 你就別瞎操心了。”老族伯撂下碗擺了擺手。
老伴兒癟癟嘴, 踩著小腳去收拾碗筷時聽到大門開合了一聲, 出來后發現老頭子又不見了。
老族伯吃飽喝足, 繼續自己未完成的某項大事。
他先在村里村外轉悠了一圈,看過田里茁壯生長的茂盛莊稼,見到屋舍之間邁著八字步悠閑散步的雞鴨鵝,心頭溫熱。
初夏的風仍然柔柔地吹拂著,夾雜著草木和花朵的清香,恬靜安然。
老族伯逡巡了半晌,在日頭正好時辰吉利的那會兒拐去了祠堂。
祠堂做教室的正屋里傳出來朗朗的讀書聲,孩子們還在上課,老教師看到他進來以為有什么事,正要起身打招呼,被他擺擺手制止。
老族伯背著手在鋪著青石磚的院子里溜達了一會兒,然后在老教師以為他已經走了的時候,悄默默地進了祠堂最里面的小屋子。
稍顯昏暗的破舊小房間里,只見老族伯蹲在角落里從地上起開一塊青磚,露出里面充滿古樸厚重氣息的木雕盒子。
“唉,多少年了,咱李氏嫡系終于又添了一位人物,得在族譜上記好了…”老族伯嘴里小聲絮絮叨叨著,手上小心地打開盒子,里面只有一本孤零零的線裝書。
線裝書好像是老物件兒了,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墨字卻十分清晰,在昏暗的光線下好似泛著幽光。
老族伯拿出配套的毛筆,吭哧地磨了墨,然后翻到線裝書有字的最后一頁,在最中間的那條主支下面小心翼翼地添筆。
李、榮、錦
黑墨之下,這個名字躍然紙上。
天空轟然一聲,炸響今年夏季的第一個雷,滴滴答答的小雨隨后淋淋瀝瀝呼呼啦啦地落下來。
“咋下雨了?”李婆子正在廚房里燉雞蛋羹,聽到雨聲出來奇怪道。
下一刻,她猛地跑向堂屋,鍋里的雞蛋碗不管了,頭上身上落了雨水也沒注意。
“娘這是咋啦?”王月琴燒著鍋伸頭看了看,只瞧見婆婆竄出去的背影。
那動作利索的,都不像一個五六十的老太太。
趙鳳仙朝外面的天空瞅了一下,笑著說道,“打雷下雨了,估計娘以為福娃醒來哭了吧。”所以才那么著急忙慌的。
“娘上次不是說,下雨不一定都是福娃召來的嘛,也有可能是老天爺…”錢春娥揉著面團嘀咕道。
趙鳳仙想起來有這么回事,但是婆婆的心思她們咋能全知道哩。
應該是稀罕到心坎兒上了罷,一點點動靜都關心的不行。
“福娃…福娃……”李婆子喃喃著榮錦的小名,急忙跑進里屋,在屋里地上留下一串兒濕腳印。
里屋靠小窗戶的下面,榮錦正躺在木床上的小被子中睡的深沉。
李婆子當即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身上已經淋濕了,渾身都是水汽和土腥氣。
她去另外換了身衣裳,躡手躡腳地走到小木床邊,把被子掀開一角,將小家伙睡的通紅的小臉蛋露出來。
“福娃…起來吃飯了,福娃…李榮錦…榮錦……”李婆子聲音溫柔慈和,輕聲叫著寶貝孫女的神仙名字。
床上的人皺起了小眉頭,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夢境中。
“榮錦上神!”凌厲刻板的男聲驀然響起。
榮錦猛然睜開了眼睛,從睡夢中驚醒,琉璃眼中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這種異樣倏忽即逝,好似從沒出現過。隨后她恢復懵懂,對上頭頂那張不再年輕充滿慈愛的笑臉。
“福娃,咋哭了?睡懵了吧。”李婆子溫柔笑著將她從被窩里抱了出來。
榮錦徹底清醒,蹭了蹭溫暖的懷抱。
她眨眨眼,確實感覺到濕潤的水跡,難道她在夢里哭了?
不可能的好吧,上次流眼淚都不記得是猴年馬月的事了,還有夢里面的那個人,怎么可能會做夢夢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