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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膽,竟然敢欺負我弟弟!不教訓(xùn)你們姑奶奶不姓錢!“
抓撓扯頭發(fā)踢下三路,這些招數(shù)錢小妹用的十分熟練,一個小姑娘靈活地竄來竄去就把三四個小痞子撂倒了。
錢小弟迅速掙脫出來,一溜煙躲到自家二姐身后,跟著偷襲幾下報仇,動作上看來也是做熟了的。
兩兄妹配合默契,顯然這種事不止一次地發(fā)生了,然而都沒讓自己吃虧過。
來找茬的人不到片刻就嗚呼哀哉地捂著褲襠躺了一地。
“錢春妮你個女流氓、母老虎,小心嫁不出去!“勒索糧食的混混頭子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錢小妹剛才還盤算著咋地嫁個好人家,這會兒被這樣詛咒,當即又火了,上去照著對方頭臉踩了好幾腳才出氣。
錢小弟在旁邊站著,對著手下敗將們嘲笑地做著鬼臉略略略。
姐弟倆提著野菜籃子回去的路上,錢小妹給小弟整理著被揪得亂糟糟的頭發(fā),說道她肯定會嫁個好婆家吃香喝辣。
到時候讓那些人得紅眼病去。
……
錢春娥和李治富回去時不慌不忙,順便在路邊采了不少的野菜野花,一起帶回去。
他們走到李家村村外時,剛和在田里鋤草忙活的鄉(xiāng)親打個招呼,天上忽然飄起了零星小雨,漸漸的下得越來越緊。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某處,立馬撒丫子往家跑。
到家時,兩人已經(jīng)被雨淋得半濕,細密的雨絲看著不大卻很粘人。
“回來了?“李婆子坐在門口屋檐下納著小鞋底兒,看到他們倆抬眼問了聲。
此時已經(jīng)是后晌下課的時間,在她旁邊屋檐下排著一溜的五個孩子,都趴在小板凳上寫著作業(yè)。
李長河兄妹仨見爹娘回來,眼睛放光地看過來,剛才安靜的手腳頓時磨磨蹭蹭地蠢蠢欲動,被李婆子一個眼神按回去,繼續(xù)老實地寫大字。
最挨著李婆子的竹筐里,榮錦正睜著琉璃眼圍坐在里面,乖乖巧巧,一點沒有哭的跡象。
“娘,這……“咋回事啊,不是說福娃一哭天上就會下雨嗎?
錢春娥惶惶擔憂后見到不是想象中的那場景,一時愣住了。
李治富松了口氣,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接過大嫂端過來的兩碗蒸紅薯開吃。
李婆子哼了哼,“福娃哭了天上是會打雷下雨,但是下雨了不一定都是福娃哭哩,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倆是不是傻?“
趙鳳仙噗嗤笑了,把中午特意給他們留的蒸紅薯端來后,又去廚房舀了兩碗白菜湯。
“啊,還是家里吃著舒坦,外面都鬧饑荒嘞?!板X春娥啃著紅薯轉(zhuǎn)移了話題。
想她自詡是家中的聰明人兒,怎么可能承認自己傻?
實話說,她中午都沒敢多吃,就喝了碗野菜面條,那個不頂飽。
錢春娥狼吞虎咽地一氣兒吃下了兩顆紅薯,又給李治富塞了一顆大的,估計他現(xiàn)在肯定也餓著呢。
“老二家的,走前我跟你說的事,你打聽的咋樣了?“李婆子忽然幽幽地問道。
錢春娥當即被一口紅薯肉噎住了,咳咳嗆得不行,被李治富拍著背一碗湯水灌下去才好了點。
李婆子瞥了她眼,心里有了點數(shù)。
“那個,娘啊,錢家灣窮著嘞,有適齡的女兒家一早就說好媒嫁出去換糧食了,所以……“錢春娥狀似為難地回答。
娘家小妹還打著嫁過來的主意呢,她能說嗎?不然正好湊一對,等李麻子真成了她妹夫,她上哪兒哭去。
錢春娥根本沒敢給錢母提,沒敢讓娘家?guī)兔Υ蚵?,以防錢小妹知道后就瞅上李麻子這個‘機會’了。
“沒有就沒有吧?!袄钇抛訑[了擺手,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尋。
錢春娥擦了把額前的汗水,將李治富往前扯了扯,給她擋著點,轉(zhuǎn)頭正對上竹筐里榮錦通透的目光。
“…………“錢春娥心虛了下,咋感覺被福娃看透了嘞。
榮錦確實看出了她在說謊,不過那不管她的事,看破不說破嘛,她還是個奶娃娃,管那個做什么。
歇了片刻后,隔壁的錢春嬌抱著李梅花過來。
“家里咋樣了?“錢春嬌哄著自己的傻閨女,問錢家灣的情況。
錢春娥拿紅薯逗了逗李梅花,看著孩子傻乎乎的,心里有點可惜,一邊不忘回道,“還不是那樣唄,天天野菜糟糠地對付著,都等著這一茬收成保命呢?!?
好在有神跡的影響在,夏收是能保證的了,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往后勤勞點就餓不死。
錢春嬌嘆了嘆氣,還好她娘家兄弟多有壯勞力使,偶爾上山里尋摸一次也能補貼點,不然天天吃野菜真要餓到皮包骨了。
兩人說了點娘家的事,之后錢春嬌看向榮錦,將話頭轉(zhuǎn)向了她。
“我看福娃又長壯了,白白胖胖的可真有福氣?!白焐峡渲?,錢春嬌抱著李梅花走進了竹筐。
旁邊李婆子納鞋底盯著針腳扎的眼睛稍微抬了抬,余光注意著竹筐周圍的一切,看上去沒什么反應(yīng),實際上驚醒的很。
錢春嬌抱著孩子站在竹筐邊,對著榮錦夸了一遍。
錢春娥說起榮錦的好話來也不遑多讓,特別還是在婆婆面前,那是妙語連珠不帶停歇的。
“這倆孩子差不多大,說不定能當個玩伴哩。“錢春嬌說著就想把李梅花也放進竹筐里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