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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不是隨便哪個皇帝都能做到的,首先你就得手里有這個權力,可封建王朝發展到這個時期,皇帝一般不說被架空,但手里的權力也都分攤開來了,想要干點霸道總裁的事,那幾乎想都不要想,現實會教你做人。】
被打的地主們臉色鐵青,心中又隱隱畏懼,生怕當今皇帝對此動心。
老皇帝自從知道這個周期律后的確對此動心了一瞬,但考慮到這么做必然會涉及到的一些問題,哪怕真要做,也必然要用溫和一些的手段。
不過此時說起這些顯然都還太早了。
【可殷閔顯然不是這種皇帝,畢竟人家手里頭是真有權啊,雖然當時還是有些人扯著嗓子不同意,但他們不同意沒用,制度該改的還是得改,于是殷閔直接出手限制了部分人手握田地的數目,同時鼓勵百姓開墾荒地,極大的調動了當時農民生產的積極性。
不過這件事的前身其實也包含了一段小插曲……】
只是限制土地數目啊,不少原本心還提在嗓子眼里的人頓時松了口氣,如果一開始就說要限制,他們可能還會心有不滿,但有天幕提起的打地主的例子在前,這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而隨著天幕的話語,一段畫面也隨之展開。
【隨著天鳳帝開始逐漸顯露出要改革土地制度的意思,朝堂的氣氛也一度變得微妙起來。
馮默言下朝后回到公主府,坐在主位上時而嘆息,時而陷入沉思。
他的女兒宋珂敏銳的發現了母親的異常:“娘,你這是做什么?無論舅舅想要怎么做,總不可能波及到你的身上。”
宋珂既然已經步入朝堂,倒還不至于有多天真,只不過她眼里的天鳳帝一直是那個待人親和且靠譜的舅舅,她的想法里,朝堂的事再怎么樣,總不至于對自家人有什么影響。
馮默言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女兒,不禁搖頭:“你啊,還是見識的太少。”
宋珂蹙眉,隨即身體靠近,環住母親的手臂道:“那您這是覺得舅舅會……連情分都不顧了?”
她有些驚疑不定,又不愿意相信。
最初天鳳帝在青州圍剿尚還是山匪的周韜時,就是馮默言召集自家莊園里的佃戶組成的臨時隊伍相助,身為皇帝的親姐,她手里的那些資產當然也不可能被誰侵占,反而還隨著時間自然而然的壯大,直到如今。
而隨著許多地主的田地逐漸被充公,永康公主就難免顯得有些顯眼了,若說地主,朝中誰還能有她大?
馮默言自然清楚這個弟弟性情的,可越是清楚就越是忐忑,天鳳帝終究還是皇帝,先不說這絲血緣和情誼能不能抵得過江山社稷的份量,身份發生了改變,也注定他們不能夠再用以前的模式相處。
“感情,是沒辦法消耗的。”
萬般情緒糾結在心中,最終,她嘆息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哪怕假設皇帝最終會心軟,但有這件事橫亙在中間,只會逐漸消耗掉那位對她這個姐姐的情誼,和帝心相比,為了這么一點錢財,不值得。
隨著天鳳帝登基,之前那個能夠隨意說笑的楚王似乎也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哪怕對方任意的一個舉動里實際并沒有多余的意思,心里也依舊放著他們這些故人,下面的人卻也沒辦法不多想。
和皇帝沾邊的事情注定了就不會單純,這甚至與皇帝本人的意志無關,也無法控制。
這就是皇權帶來的重量。
翌日,永康公主作為表率上書交沒了自己名下的所有土地以及大部分家財,被皇帝再三拒絕,最終因為推脫不過,還是收下了絕大部分。
天鳳帝端坐在太和殿中,他獨自遠遠望著永康公主逐漸遠去的背影,終究還是落下了一聲嘆息。】
第50章
許多人都能夠從帝王的那聲嘆息中感受到些許落寞之情, 不知為何,一瞬間竟也有那么一點同情這位帝王,人始終是要有感情方面的寄托的, 無論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 總有那么一種要被重視, 可對于皇帝來說,這似乎是個奢侈, 就連親姐姐也不敢全然信任他。
可轉瞬之間卻又覺得自己瘋了, 他們有什么資格同情皇帝?
郡主府內, 馮默言抱著年幼的女兒嘆了口氣, 下意識思考了一下這段視頻播放出來會不會對她有什么害處, 不過想來天幕上的她又沒有做過什么對天鳳帝不利的事, 況且這也是人之常情, 頂多會有點微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