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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的確有些關系,但殷閔沒興趣多余踩那么一腳,更不想橫生是非,遂矢口否認:“是我自己喜歡清靜。”
純王當然不信:“你就是性子太好。”
殷閔只能微笑。
待純王走后,跟在殷閔身邊伺候的內侍曹峂沒忍住奇怪道:“純王來這么一趟就是為了和殿下您訴一訴苦不成?”
就連他都覺得奇怪:“他若是想拉攏您的話,難道不應該送點禮物來嗎?”
從前的殷閔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皇子,今日過后卻憑空漲了不少聲望,雖然這種聲望算是提前預支,但到底也有了拉攏的價值,只要不蠢的人都能看清這點。
殷閔悠悠喝了口茶,聞言瞥他一眼笑道:“你都知道的事,別人又怎么可能不懂?當兄長的心疼弟弟慰問一下正常,久不上門,頭一次就帶著禮物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況且今日天幕才剛播完,其余人也正是對他關注度正高的時候呢,這個節骨眼兒做事太明顯就落了下乘,所以純王多半是想先走逐漸增加聯絡感情的頻率這條攻略線。
想著想著,殷閔就嘆了口氣,接下來這段日子恐怕是不會清靜了,因為這樣一來,就算原本沒想拉攏他的人,也不可能眼看著他站到別人的陣營里。
曹峂想想也是,但轉念一想卻覺得有一點自己還是不太明白:“天幕既然都已經說了推翻二十皇子的是一位英明的皇帝,那殿下您的兄長們還爭什么呀?直接等下個月天幕揭秘不就好了?”
殷閔原本正準備去給種的草藥澆水施肥,聞言停下了腳步,他看向這個一直十分忠心跟著自己的小太監道:“你聽說過前朝宰相王延峰的事嗎?”
曹峂猛搖頭:“不知道。”
“王延峰癡迷佛教,為此終年戒色戒葷,在家中修建佛堂,每日必要參拜數次,傳言他官服穿壞了甚至還要補過繼續穿,不僅鼓勵建造寺廟,招收僧尼,甚至還往寺廟捐過數萬兩白銀,而就是這樣一個人,你猜他做了什么?”
曹峂疑惑這和他剛問的事有什么關系,同時聽的又很好奇:“他做了什么?”
殷閔道:“他縱容他的兒子貪污受賄,通過低價收購土地后高價賣出,當時有被逼的家破人亡的百姓悲憤至極下擊鼓鳴冤想要討個公道,卻被相府的一群家奴當場亂棍打死,而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曹峂聽愣了,他心想信佛的人難道不應該向善嗎?
殷閔問道:“所以你現在懂了嗎?”
曹峂抓耳撓腮,心想這人到底是信佛還是不信佛?怎么做事這么矛盾呢?最終也只能放棄思考的說到:“這位宰相他拜的佛應該是不靈。”
靈的話這佛怎么不懲罰這對父子呢?
殷閔:“……”
榆木腦袋!
他無奈搖頭:“歸根結底,人的意志是要遠高于神佛的,多數人拜神實際也只是求個心理安慰,而不是真的指望,又或是無條件相信神佛。”
他說完這些后便不再言語,轉身離開,只留下小太監獨自一人在那里繼續絞盡腦汁。
自穿越的這些年以來,殷閔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在古代這種生產力和醫療條件都不發達的時代,哪怕是一點兒小病都足夠要命,即使不要命,治不好也會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所以要想好好活著,首先就得注重保養身體。
于是殷閔開始自發深入研究醫學,他上輩子其實就基于某種原因對醫學感興趣,大學學的就是臨床醫學,只不過后來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入職,如今穿越到了這個時代,接著又開始研究起這個時代的醫學也算是回歸老本行了。
雖然偶爾想起天幕說的那句“養生達人”再印證自己的情況后,總會有種微妙的感覺,但殷閔想了想,總覺得自己這種只要不被逼急了,就都沒什么脾氣懶得計較的人,即使坐上那個位置應該也沒本事得到那種程度的贊譽,便暫且將心放下肚。
順便也放下了自己為什么會選擇自焚,而不是跟著進京,然后找機會把那個禍害弟弟宰了的疑惑。
死前拉一個墊背的,總比自己一個人死要舒坦,尤其這個墊背還是害自己的人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