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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安顯然有些高估自己的身體狀況,過度的精神力透支讓他此刻的狀態(tài)無比虛弱。
他身體搖晃了兩下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wěn)。顧晏清伸出手本來想扶他,又恍然想起自己一個渾身是血的哨兵好像這樣去觸碰一位向導并不合適,手足無措的僵在了那里。
“起開!”,紅色的身影毫不客氣的將他擠到了一邊,裴安沖了過來將時予安穩(wěn)穩(wěn)扶住。
他到底是年紀太小了些,此刻看見時予安這副模樣,眼中情不自禁的閃爍起了淚花,“先生,您怎么樣?”
時予安將口袋里的營養(yǎng)液拆開灌入自己的口中,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吩咐道:“人沒事了,叫醫(yī)護人員來給他治療外傷!我……需要休息一會兒。”
第3章
在醫(yī)療人員最后讓林鈞和顧晏清帶離之后,整個療養(yǎng)院重新回歸了平靜。等時予安稍微恢復過來一點,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的事情了。
他躺在自己療養(yǎng)院樓上的臥室,手臂上用吊針掛著一劑營養(yǎng)液。裴安坐在他的床邊,小孩眼眶通紅,極力壓抑著自己小聲的啜泣。
身體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的時予安,縱使還覺得有些頭疼,還是好笑的爬了起來,輕輕揉了揉小孩的腦袋安慰道:“哭什么?精神力消耗過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您要有什么事,裴安也不活了……”,裴安委屈至極的扁了扁嘴。
“不會,我康健著呢。你才多大年紀,以后不準說這種話了。”
時予安耐心安慰了許久,裴安才終于停止了哭泣對他說道,“對了,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誰啊,一直在外面等著?”,聽裴安的意思,這人應該已經(jīng)來了很久了。能找到他這里來的人不多,時予安心里已經(jīng)有了猜測。
“是第六軍團的顧元帥。”
果然……
“快把人請進來。”,時予安撐起身體靠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還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裴安打開了門,對著屋外的人說了幾句話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隨后門外走進了一個身姿筆挺的男人。
男人面容剛毅長得和顧晏清很像,又或者說顧晏清和他長得很像,兩人的發(fā)色和瞳色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顧晏清年輕,眼前的男人已經(jīng)略顯蒼老。
時予安自然認識這位來人,他父親曾經(jīng)手下的舊部,第六軍元帥——顧東辰。他們一直關系不錯,在他父親離世之后也對他和他的哥哥提供了很多幫助。
顧東辰一進門,其實上下打量了一下床上的時予安。見他只是有點虛弱,明顯松了口氣的同時恭敬地行了一禮,喚了時予安一聲,“陛下,感謝您這次搭救。”
若不是僥幸遇到了時予安,林鈞這次絕對沒命活著。
這么一喊,差點沒讓時予安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太尷尬了呀!
或許是因為他的代號是【皇后】的原因,總是有很多人喜歡喊他“陛下”。無論時予安如何努力試圖糾正都沒有用。
糾正無效之后時予安就試著習慣,可是每一次聽到別人這樣喊他都忍不住腳趾蜷縮。
“不用多禮。”,完了,他這話一說怎么更像封建帝王了?
“我的意思是,顧叔叔你和我不用這么客氣。作為一位隸屬聯(lián)邦的向導,救治哨兵是我應該做的。對了,今天那個小中將是你兒子?”
顧東辰點了點頭,旋即笑道:“晏清那小子沒給您添什么麻煩吧?”
回想起白天那和只傻狍子一樣冒冒失失,做事愣頭愣腦的中將。時予安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
“無妨,那位叫林鈞的上將如何了?”,說起林鈞,想到他脖子上那枚北極星吊墜,時予安莫名覺得自己的心臟揪起了一塊,胸口堵的難受。
“您都親自為他提供了精神梳理,當然不可能還有什么問題。只是身上還有點外傷,在白塔的醫(yī)療部接受治療。”
時予安點了點頭,“他的精神損傷很嚴重,有我給他修復也該好好靜養(yǎng)。我一會兒會把他的基礎報告,發(fā)給白塔輔助他們治療。”
白塔的醫(yī)療部相對于普通的醫(yī)院來說,能夠提供更好的條件保護哨兵的感官。對于林鈞那樣的高級哨兵來說是最好的恢復的場所。
簡單的寒暄結束,兩人終于說到了正題,時予安試探性的向著顧東辰詢問,“顧叔叔,這次行動怎么回事?讓全副武裝的軍哨都吃了這么大的虧?”
提起這個,顧東辰眉頭緊皺,“具體的行動報告我還沒有看到,只聽晏清那小子和我說,是那群黑市的游商突然拿出了一堆高精武器,他們沒有防備才吃了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