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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漸漸停下后，門被打開。

洗澡后的熱氣撲面而來，原本清晰的對象此刻都變得模糊起來，燈光在霧氣中散射。

一道身影在霧氣里若隱若現(xiàn)。

余曄抬頭，四目相對。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一個借力，宋聽被拉進(jìn)去。余曄的發(fā)梢還滴著水，滴落在頸間，眼神卻極具侵略性。

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來看男朋友啊？”

宋聽狠狠在某人腰間掐了一把，臉頰不自覺泛起泛紅。

“找死！”

余曄低笑一聲，松開宋聽。

離得遠(yuǎn)了些，看著眼前人的表情，心情也變得愉悅。

宋聽一把推開某人，就差動腳了，“滾滾滾！”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兩道目光投來。余曄迅速掩去眸底的情緒。再抬頭時又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時間一轉(zhuǎn)眼來到聯(lián)考當(dāng)天。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這次聯(lián)考，二中學(xué)子在本校考試，只是其他三所高中都在他校考試。

等到丁姐交代完所有的注意事項后，他們排隊去食堂吃早餐。

隊伍浩浩蕩蕩。校服有藍(lán)有紅有紫，好好的隊伍，進(jìn)食堂后就亂成了一團(tuán)。

“二中的！這邊！”

“五中的不要亂跑！”

能攔住他們就難怪了。一個個像吃了興奮劑尋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

等到宋聽他們打完飯坐下后，一群人走上前來。宋聽抬頭，筷子一頓。

梁杰激動地坐到宋聽的身前，指著身后的那些人。

“聽哥，你看！”

那些人他都認(rèn)識，初中同學(xué)。

宋聽偷瞄身旁一眼。余曄一直在吃東西，似乎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梁杰手舞足蹈，一個個介紹。“這，何濤！對應(yīng)寧的！”

“這個這個，小顧，匯詢五中！”

“聽哥？你不高興嗎？大家多久沒見了？”

要命。

宋聽摸摸鼻梁，尷尬笑了笑。

“高興，當(dāng)然高興。額，你不餓嗎？”

梁杰不傻，聽懂了這話的意思。“聽哥，你慢慢吃著，我們?nèi)ヅ抨牐　?

終于等到他們離開。宋聽縮了縮脖子，衣領(lǐng)遮住他的下巴和鼻子。

他試探道：“余曄？”

沒理他。得。

宋聽將衣鏈下拉，大聲一點(diǎn)：“余曄！”

某人偏頭看著他。“嗯？”

嘶—宋聽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塞進(jìn)某人的手里。

是薄荷糖。

余曄嘴角微勾起，晃了晃那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