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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于清堯應了聲。
芒穗拿起書桌上的相框,問于清堯:“還有多的沒,我想要。”
“在抽屜里,你打開就看到了,”于清堯想也沒想就說了,他在這邊的柜子里找出上次在文具店買的東西,琢磨著該怎么給芒穗。
芒鼠打開抽屜,里面有只信封,她捏了捏就拿出來,里面裝的確實是相片,大概有八九張,卻全部是一樣的,她轉過來問:“堯哥,怎么有那么多……”
望見于清堯手里的筆記本,芒穗似乎預感到一些什么,便笑了笑:“我就拿一張,你要寫作業,那我就自個兒玩,不打擾你。”
芒穗拿了一張相片,把信封重新放回抽屜里,于清堯走過來,再猶豫也終歸是要給的,索性遞給芒穗說:“給你的。”
“為什么要給我這個?”芒穗望著他手上的筆記本。
“穗穗,”這是他第一次當著芒穗的面叫她,“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排斥學習,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這樣,給你筆記本是想你能回到之前的狀態,三年看起來挺長,其實一晃眼就過了,你就沒有想過以后嗎?”
“堯哥,”芒穗喊了聲,勾勾唇角,“以后是什么樣誰會知道呢,再怎么想也到不了以后,我就這樣了。”
于清堯把筆記本放在書桌上,拉開窗臺的簾子,打開玻璃窗,說:“你過來。”
芒穗走到窗前,一陣涼風拂過臉龐,黃昏的天際處掛著一半紅日,晚霞五彩斑斕,漸黑的天色給樹葉抹上一層暗影,真好看啊,她從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黃昏,以前她沒時間尋找這些景色,現在有時間了,卻也不曾想過要找什么,或者她知道自己不會找到,有時候她覺得周圍的一切都空蕩蕩的,想伸手抓住一些什么,手中卻都是空的,剩下的只有無力、空虛和迷茫,她也不能往后看,因為根本看不見,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她無論去哪兒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話說出口,芒穗怔了怔,于清堯安靜了,兩人就開始沉默。
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想過以后我和你要不要一起走下去,在你心里我只是和左軼一樣的普通朋友嗎?
于清堯看了看她的樣子,依然清淡得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摸不著的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跑遠了。
于清堯轉眼望著前方,眸色深邃,想她回答又不想她回答,,太矛盾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那么智障的問題,好像他從昨天開始就很不正常,問的凈是一些神叨叨的話。
芒穗抬眼望于清堯,拉了拉他的衣袖,于清堯一下子像炸了毛的貓跳起來,各種想象的回答在他腦中呼嘯而過,突然的怯懦,他趕緊故作輕松地說:“你別著急回答,就當我腦子進水發昏胡亂問的,可能是昨天跟左軼說了太多話,智商下降了。”
芒穗笑了下,過了會兒問:“堯哥,你喜歡五月天嗎?”
“啊?”于清堯轉過頭,表情驚異,芒穗看著遠方漸漸西沉的太陽,說:“明年我們一起去看演唱會吧。”
于清堯看著她點頭,她彎起唇角說:“那我下樓了,小姨應該也要叫我回去了。”
“我送你,”于清堯說。
“不用,那么近,堯哥拜拜,”芒穗朝他揮手,路過書桌,她順手把筆記本拿走了,“謝謝堯哥。”
于清堯喜形于色。
芒穗一走出房間,于清堯就奔到床上,興奮地翻了幾個滾,抱著枕頭望天花板想,她說怎么也想不到以后,可她剛剛約他明年去看演唱會,明年啊,這不就是以后,說明她還是想過他的,要是沒想過,怎么會約他看演唱會,還把他連夜抄的筆記都拿走?
于清堯坐起來,不禁為自己學神的推理邏輯點贊,簡直是福爾摩斯堯呀,帥,帥炸了!
回到家里,芒穗把相片裝進相框里放在床頭柜上擺著,筆記本只有兩本,一本數學一本英語,其他科的芒穗記得于清堯都抄在書上,她翻開筆記,字跡工工整整,重點中的重點都用紅筆圈著。
翻了幾頁,芒穗合上筆記本縮進被子里望著天花板發呆了會兒,才閉眼睡覺。
周末一過,又是去學校的日子。
于清堯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照舊和芒穗一起騎車上學買早餐來教室里吃,上課的時候,芒穗從書包里把英語課本拿出來擺在桌上,還有于清堯給她的筆記本,她拿著筆,翻開書,一副準備聽課的樣子。
鄭文已經走進教室,全班立馬安靜下來,于清堯拿了個小本子寫上“嗯不錯,很有學霸的架勢”,推過